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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情期来得比你预计的早。(7/7)

陌生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来人没有敲门。几名黑衣侍从先行推开院门,随后是一柄华丽的沉香木伞。伞下的青年穿着极薄的定制长衫,珍珠布料在日光中像一样动。他面容白昳丽,鲜明,睛是很的红褐,笑起来与董奉有三分相似,却多了一被权势惯坏的甜腻。

后车队停满整条巷。随从抬来的箱笼里有合浦珍珠、沉香、龙和成匹轻绸,排场不像探亲,像来收购整间医院。

“原来孟卓也在。”士燮微笑,“许多年不见,还是那样……白净。”

张邈认得他,也认得那句看似称赞中的轻慢:“士总从趾一路赶来,音倒比从前清楚。看来普通话培训班没白报。”

士燮脸上的笑微微一凝。

“我不是来与你叙旧的。”

“巧了,我也没有想与你叙。”

你从张邈怀里探,好奇地看这个漂亮青年。士燮的目光也落到你上,鼻翼极轻地动了一下。

蛇类不需要询问便能闻懂许多事。

他闻见你上董奉的气味,闻见那场发情期留下的痕迹,也闻见你内尚未消退的抱卵气息。笑意从他边消失了一瞬,随后变得更。

“兄长在外过得真好。”他说,“连雌蛇都有了。”

董奉从诊所里走来。

侧腹刚合,白衬衫下仍缠着绷带。他看见院中阵仗,并不惊讶,只问:“李君回去了?”

“没有。他说任务失败,无颜回乡,想在外面自生自灭。”士燮把玩着腕上翠玉,“真是被兄长带坏了。一个两个,都以为跑到关内便有了自己的份。”

“他不是士氏的人。”

“质在谁家,就是谁家的人。”

“这里也不是趾。”

“所以我亲自来了。”

两人隔着杏树对视。董奉的神情仍然温和,士燮也仍在笑。你却闻见空气里两雄蛇气味同时变重,像雨季前低压的云,沉得令人发闷。

张邈把你往后带了一。

董奉立刻看过来。

士燮也看过来,饶有兴致:“她不是兄长的雌蛇吗?怎么躲到别人后了?”

“她是人。”董奉,“不是谁的东西。”

“兄长现在会说这话了。”士燮笑了一声,“当年你挑选送灯会的孩,可没问过他们想不想当人。”

你看见董奉的手指微微蜷起。

“过去说过几百遍。”他,“你想怎样?”

“带你回去。”

“不回。”

“不要就是不要的意思?”士燮似乎想起什么,神冷下来,“好。你在外面有籍,有医馆,有两个多闲事的朋友,现在又有雌蛇。假的东西堆多了,就觉得自己真成了董奉?”

“我现在就是董奉。”

“经得起查吗?这个名字原本的人死在里。你从尸上拿了他的证件,连脸都没有换。”

张邈的笑意也淡了:“士使君千里迢迢来替人查?徐州最近确实缺社区志愿者,我替你报名。”

“与你无关。”

“君异是我好友,怎么无关?”

陈登恰好从院外赶到。他听见最后一句,没清前因后果,先温和地接话:“也是晚生的好友。”

士燮看着前几人,像是终于明白董奉这些年为什么不肯回去。他的目光最后停在你脸上:“你呢?”

你从张邈后走来,站到董奉边,抓住他的手。

“他是我的雄蛇。”

“只有他一个?”

“目前。”

董奉低看你。

张邈咳了一声。

士燮却笑了:“兄长还是这样。嘴上说你自由,实际连旁人的气味都不肯留。你上的荔枝香从到脚,离三条街都闻得见。”

你这才明白董奉为什么总替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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