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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荒唐结束后,你被两条大蛇一左一右圈在床中央。(4/5)

士燮不肯住酒店。

他嫌床单,空气,送来的茶有自来味,浴室用品更是“一北方化工厂的廉价香味”。随从提去士氏在本地的私宅,他又说离董奉太远。

最后,他带着三十多人住诊所旁边新租下的整栋公寓。

当天夜,一名随从因为把龙冲得太甜,被他命令跪在走廊。另一个人想替同伴求情,被他抬手一掌打得偏过脸。

你正趴在董奉肩上,立刻昂起蛇。

士燮看见你,笑着问:“觉得我很坏?”

你。

“兄长杀了三个人,你却说他是你的大坏蛇。我只是打了家一下,就不行?”

你从董奉肩下来,变回人形。宽松睡裙从手臂落下,正好罩住。你走过去拉起跪着的人,让他先回房间。

士燮的神冷了:“谁让你动我的人?”

“他有名字,不是你的人。”

“他全家都依附士氏生活。”

“那也不是东西。”

“你被关内那些虚伪理养得真好。”士燮抬看董奉,“兄长教的?”

“不是。”董奉,“但她说得对。”

士燮盯着他,忽然摔了手边的杯。

瓷片炸在地上。你吓了一,董奉立刻把你拉到后。士燮看见这个动作,脸反而更难看:“当年我被杨氏绑走,关在狗笼里两个月,也没见你这样护着。”

“你又要说?”

“为什么不能说?”

“那时父亲才是家主。灯会接到的命令是先救他。”

“你发誓会先救我!”

“一起玩时哄你的话不叫发誓。”

“你现在当然可以不认。”士燮的声音终于失去那层甜礼貌,“你选了父亲,把我留在那里喂狗。你知它们每天怎么咬我吗?”

他猛地扯开衣领。

白肤下,肩布满了参差的旧疤。不是刀伤,更像大型兽齿反复撕咬后留下的凹凸。那些伤随着长大被拉扯变形,远看像灰鳞纹盘踞在上。

你怔住。

董奉却只是疲倦地闭了闭:“我后来私自去救你,违背命令,回来被吊在灯会的院里。你在内宅养伤,我也差死了。”

“谁让你不说?”

“说了你就会信?”

“你不说怎么知我不信?”

“后来我说没有背叛士氏,你信过吗?”

“你纵火烧了灯祭!”

“那是后来的事。”

“你还敢提后来的事?你杀了多少族人?”

“杀一人扣一指骨,我一直记着,不劳太守替我算。”

两个人越吵越快,最后彻底换成趾南越语。短促音节像骤雨一样相互撞击,你一句都听不懂,只知两蛇类气味充满整个客厅,家仿佛都要被压得发颤。

陈登坐在角落,悄悄递给你一颗龙。

“吃吗?”

你接过来:“他们还要吵多久?”

“不知。”

“孟卓学长呢?”

“说受不了士燮的普通话,回去拿降噪耳机了。”

你们低剥完一小碟龙,争吵仍没有结束。士燮的粤语越来越急,董奉起初还平静,后来似乎被某句话彻底惹烦,随手拿起靠墙的拐杖。

一声闷响。

士燮倒在沙发上,了。

室内终于清静。

陈登看着他:“……没事吧?”

“没事。”董奉把拐杖放回原位,“让他睡一会儿。”

你跑过去探鼻息,确定还活着,又摸摸后脑。已经起一个包。

“你们小时候也这样吵吗?”

“小时候他没这么难缠。”

沙发上的士燮闭着,冷冷说:“我醒着。”

你立刻缩回手。

他坐起,着后脑,第一件事就是瞪董奉:“你敢打我?”

“你话太多。”

“我要让人把你这间破诊所烧了。”

“烧吧。记得先消防罚款。”

张邈刚好着耳机门,听见最后一句:“君异,别答应得这么快。他带来的猛火油遇都能烧,消防门写报告会很辛苦。”

士燮:“……”

张邈摘下一边耳机,神诚恳:“士氏死士组织,普通话跟读训练第一课。来,四是四,十是十。”

“闭嘴。”

“士是士,燮是燮,士燮使使士氏死士——”

一只龙砸过去。张邈偏躲开,笑得咳嗽起来。

陈登赶去替他找。董奉也本能地走过去看他的脸。方才还剑弩张的客厅一下成一团,你站在中间,忽然明白这三个人为什么能成为那么好的朋友。

他们不是不知董奉过什么。

张邈与陈登甚至比你更早知。他们知灯会,知灯节,知那些指骨并非病死者留下。却依然在董奉最恐惧被揭穿的时候替他挡住追索,在他一目一足俱失时照顾,在他想逃走时给他一个叫“董奉”的份可以继续活。

他们不是因为他足够善良才他。

而是因为他,所以愿意承认他的善与恶都是真的。

士燮坐在沙发另一端,看着董奉替张邈听诊。那神情很难形容,像不屑,又像一个从小没有朋友的人,第一次看见别人原来能这样相。

“他有什么好的?”士燮忽然问你。

你以为他说张邈:“孟卓学长漂亮、聪明、说话有意思。”

“我问兄长。”

“君异医生也漂亮,会汤,会照顾我,变成蛇很大,盘着特别舒服。”

“还有?”

“肌多,很厉害。”

张邈一呛气。

陈登手忙脚给他拍背。董奉闭上,像想把你重新变成蛇药柜。

士燮却笑了,目光从你上转到董奉:“原来如此。”

“你不要笑得这么讨厌。”你警惕。

“我只是想起,兄长小时候确实很会照顾幼兽。”他伸手拿了一颗龙,慢慢剥开,“他会捡荔枝、酿酒、带我们去找荔枝菌。那时谁都不知主人和家是什么,几个孩混在一起,倒也算快活。”

董奉没有接话。

“如果他一直是那样的兄长,”士燮垂看掌心晶莹果,“就好了。”

这句话很轻,轻得几乎不像他会说的。

董奉听见了,却只把听诊收回盒中:“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

士燮骤然抬。

“这句话你倒学会拿来堵我了?”

看两个人又要吵,你急忙把剥好的龙士燮嘴里,又拿一颗堵住董奉。

“不许吵了。”

两条大蛇同时看你。

你勇敢地瞪回去:“再吵,我就都不喜了。”

董奉先安静下来。

士燮嚼着龙,似笑非笑:“都?”

你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一个字。

他的睛慢慢弯起来,像终于找到了极有趣的东西。

趾的雨季比杭州更长。

士燮说这句话时,窗外正落着秋后的第一场暴雨。他靠在诊所客厅的榻上,嫌空调风太,一旁放了两台加。随从替他剥荔枝,果必须完整,不能沾上一褐的壳屑。

“雨能连下三日三夜。”他说,“院里的芭蕉叶一整月都是的。雌蛇要是那时发情,气味可以沿汽飘很远。”

你坐在地毯上,把脑袋枕在董奉边:“会有很多雄蛇找来吗?”

“会。”

“然后呢?”

“看谁能留下。”

“打架吗?”

“也可以不打。”士燮意味长地看向董奉,“雌蛇选中谁,谁便留下。若选中几个,雄蛇也只能接受。”

董奉正在看你的抱卵期检查报告,像没听见。

你爬起来凑到他边:“检查怎么样?”

“形成了卵泡,还没完全成卵。”

“有几只?”

“不是小蛇。”

“几颗?”

“目前看不清。”

“那就是很多。”你满意地摸摸仍只微微圆的小腹,“宝宝很健康。”

士燮嗤了一声:“未受的,怎么孵?”

“说不定有一颗可以。”

“兄长用的是人形,哪来的蛇?”

“不许说它们。”

“我说的是事实。”

你生气地抓起一只靠垫丢他。士燮偏躲开,靠垫撞翻了旁边的空杯。他立刻抬看随从,像要责怪对方为何没有接住。

你抢先指着他:“不许摔东西,也不许打人。”

“我还没说话。”

“你脸上已经说了。”

士燮冷冷转开,竟真的没有发作。

董奉看了你一,嘴角微弯:“很会人。”

“他就是被坏了。”你学董奉以前的语气,“从小到大没人敢说不。”

“谁告诉你的?”士燮问。

“君异。”

“他一个家,倒在外面编排起主人来了。”

董奉合上报告:“再说一次。”

客厅里的气味骤然一沉。

你夹在两个人中间,熟练地一边一颗荔枝:“吃东西,不许吵。”

士燮咬住荔枝,目光却仍停在你上。近来你的气味又有了变化。抱卵期与上一场发情没有完全分开,被两条成年雄蛇的气息包围,像误以为雨季仍未结束,再一次慢慢起来。

他闻得见。

董奉当然也闻得见。

当晚,你洗过澡,穿着一件极薄的吊带睡裙从浴室来。空调开得低,仍因内的意微微立,在布料下显圆廓。你没有去自己的房间,而是在两扇门之间站了很久。

左边是董奉。

右边是士燮。

你先敲了左边。

董奉开门时已经换了睡衣。他看了你一,又看向对面闭的门:“来。”

你去以后,门没有立刻关。董奉站在门边,目光越过走廊,像在等什么。

“怎么了?”你问。

“你上有他的气味。”

“刚才一起吃荔枝了。”

“不止。”

你低闻自己,什么也没闻来。董奉把门关上,将你抱到床边。手掌从细腰往下,裙摆被慢慢掀起。你里面没有穿内,小在灯光下地合着,随着他的指尖靠近,本能地一张一缩。

“又开始了。”他。

“一。”

“因为士燮。”

“也因为你。”

董奉的拇指压住。你呼一颤,双立刻分开。

“想要他?”

你没敢回答。

“说话。”

“有一。”

在上的手指加重。你被刺激得腰,抓住他的肩膀:“你说不介意的。”

“我不介意。”

“那为什么不兴?”

“是两件事。”

“什么意思?”

“你可以选择。”他平静地开,另一只手扣住你后颈,“我也可以不兴。”

你被他说得间更,仰亲他:“那我想要两个。”

董奉没有回应这个吻。

门外却传来士燮的声音:“兄长,开门。”

你吓得小一缩。

董奉看见了。

“他一直在听?”你小声问。

“蛇的听觉没有这么好。”

“那他怎么知?”

“因为你在他的门站了很久。”

又一声敲门。

“她想要我。”士燮在外面说,“让她自己决定。”

董奉的脸终于彻底冷下来。他把你的裙摆放下,走去开门。

士燮站在门外,长发散在肩,上只披了一件丝质长袍。雨季般甜重的气味毫不遮掩地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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