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手指，聲音無比哀傷。

陸修遠：「寶寶，你知不知我有多愛妳？如果妳把孩拿掉，我真的不知自己會什麼事來。我也許不在乎自己的命，但妳想想老家的爸媽……還有這個孩，他是無辜的。妳看看妳現在一無所有，除了我，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要妳和這個孩？只有我會把妳當成寶貝。」

我看著他那張俊卻扭曲的臉，淚乾涸在臉頰上。或許是絕望到了盡頭，我反而冷靜了下來。我靠在床頭，自嘲地笑了一聲。

阮汐：「陸以騫，你這不叫愛，這叫病，MD有病就去治阿。」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砸在空氣中。他愣住了，著我衣角的手指微微一僵。

阮汐：「你本不懂得怎麼去喜歡一個人。」

我偏過頭，看著緊閉的窗簾。

阮汐：「正常的愛情不該是這樣的。正常的相處，是兩個人站在陽光下，手牽著手，坦坦蕩蕩。他會尊重我的意願，會因為我開心而興，而不是把我關在不見天日的籠裡。當我想門散步、想看日落，他會陪著我，而不是把我鎖在床腳。我們會有彼此的秘密，但永遠不會有欺騙、監控和恐懼。如果你真的愛我，不應該是讓我到窒息，而是應該讓我到自由和安心。」

陸以騫沒有反駁。他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一言不發地聽著。那些關於「正常愛情」的描述，對他而言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語言。他垂下眸，自嘲地低喃。

陸以騫：「我從來沒見過那種東西。」

那是他第一次對我提起他的過去。他有一個極其悲慘的童年，瘋狂且控制極強的母親，以及暴戾冷酷的父親。

在他的成長記憶裡，所謂的「愛」永遠伴隨著關禁閉、鞭打、窒息的掌控和無盡的血腥味。

他從小就被輸，想要留住一樣東西，就必須折斷它的翅膀，把它鎖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他不是故意要當個鬼，而是他貧瘠的生命裡，從未有人教過他如何當一個正常的人。

但他把我的話聽進去了。接下來的日，他雖然依然不放我離開，卻默默解開了腳鐐。他開始嘗試在每一個決定前詢問我的意見，哪怕他的神依舊帶著病態的執念，但他正在用極其笨拙的方式，克制著自己的瘋狂。

幾個月後，在私人醫生的協助下，孩在房間裡呱呱墜地。那是一個哭聲響亮、膚皺的小生命。

當護士把孩小心翼翼地放進陸修遠懷裡時，我看到這個大、偏執的男人，全僵得動都不敢動。

他低頭看著那個與他血脈相連、無比脆弱的小傢伙，底處那些固的死寂與暴戾，竟然在這一瞬間，奇蹟般地、一點一點地化開來。

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轉過頭看向躺在床上面蒼白的我。他抱著孩走到床邊，緩緩跪下。他用那隻曾經扣住我、囚禁我的大掌，極其輕柔、甚至帶著一絲顫抖地摸了摸我的臉。

陸以騫：「小汐……」

他的眶通紅，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陸以騫：「我不想讓他……像我一樣長大。我不想讓他裡的愛，只有黑暗和籠。」

他了一氣，像是了這輩最艱難卻也最堅定的決定。他將一枚結婚戒指輕輕放在我的掌心，神裡不再是志在必得的光，而是一種近乎乞求的虔誠。

陸以騫：「嫁給我，好嗎？不要再逃了……我答應你，我會學。學著怎麼像你說的那樣，在陽光下牽著你的手。學著給你們自由，給你們正常的相處、正常的家。用我的餘生，去學怎麼當一個正常人。」

我低頭看著掌心的戒指，又看著他懷裡正閉著揮舞小手的小生命。大的無力與一種說不清不明的酸澀在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