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祈的手停在半空。

他把王褚飞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然后坐在床边等。

这二十多天全是应祈和王褚飞师傅在照顾他，时不时因为他半夜突然吐血，手忙脚。而李乐嫣从未现过，大概因为武宝怡把人扣着，不让她来，其他人也没权力把人带来。

王褚飞走到床边，看着李乐嫣，“跟我走。”

王褚飞重伤武长老，三十二枚焚挨完了，命保住了，但要被逐九歌。

“呵，来了？”

如果他多看一。如果他没去。如果他当时说“不去”。

他推开院门，走去。

他走到门，却站住了，透过门，他看见了她。

“不用。”王褚飞说。

行刑从中午持续到天黑，之后听说王褚飞落在演武场的血被清理了很久。

等王褚飞回来，就跟他一起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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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褚飞推开门走来。后背上的血又渗来了，把那件灰袍洇一片，但是那兔暂时还净着。

又是一声闷响。

院里很静，光照在石板上，几只麻雀在啄。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门开了。

“所以，你自己走吧……王褚飞。”李乐嫣用略带哀求的吻对王褚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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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李乐嫣看着他，余光却在观察武宝怡的态度。她张了张嘴，手里的药碗在抖，“我……我不走。”

他站在那里，看着王褚飞的后背一下一下地炸开，看着血一洼一洼地……

她抬起，看着王褚飞。“而武长老他……能给我一个地方待着。让我不用居无定所，不用……再受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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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褚飞虽然没死，但也和死差不多，在床上躺了20多天，才能下地。也是他师傅求了情让他在九歌养养伤，好些了，再逐门派。

她低下，把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我不想再过那日了。走到哪里都没有，今天在这儿，明天不知在哪儿，永远不知自己明天会怎么样……”

武长老先看见的他，他的目光从药碗上抬起来，落在门那个人影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

这破地方他也不想待了。什么人地，什么九年苦功，见鬼去吧。王褚飞走了，他一个人留在这儿有什么意思？每天看着那张空床，想着那些事，他能待下去？

王褚飞注视着她，没知到肩蔓延的血，已经把的兔给侵蚀，污染了。

他想好了。

王褚飞离开前，拖着，穿着左绣着一只小兔的灰袍去找了李乐嫣。

王褚飞低着，一直看着地上。

李乐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药碗。床上躺着的是武长老，上缠着白布，脸还有白，但神已经好多了。他靠在床，李乐嫣正一勺一勺给他喂药，动作很有耐心，像在伺候一个亲近的人。

李乐嫣自那晚后，一直待在武长老的宅院。

但他说了“去”。

李乐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手里的药碗差掉在地上。

武长老的宅院在九歌东边，门有弟守着。

王褚飞走来，浑是血，他上的伤崩开了，把那件灰袍染得一片一片的，那只小兔也被血打，变成，消失看不见了。

所以他包袱都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也去了，就等着王褚飞回来，两个人一起下山。

应祈在寝舍里等王褚飞回来。

应祈浑一抖，闭上。

看在王褚飞师傅当时跪下哀求的份上，长老们就宽宏大量得容忍王褚飞在九歌躺了二十多天。

王褚飞走过去的时候，那两个弟拦了他一下。他站在那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那两个弟被他看得发，最后让开了。

应祈起来：“你怎么样？伤崩了？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