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什么都不知了。

鬼攥着她的脚踝往下沉。河底黑得什么都看不见，无数草像蛇一样缠上来，勒住她的手、她的腰、她的。

冰冷的河瞬间淹没。

它在笑。

那拖拽她的力量瞬间消失，另一温的气息托着她开始往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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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萤拼命蹬，可那怪力太大，本挣脱不了。

她想睁开看看，却只看到一团模糊的白影，像月光，又像雪。

鬼。

苏萤拼命挣扎，肺火烧一样疼。

草越缠越，鬼的尖指甲刺她手腕里，冰凉腥臭的河她鼻。

咙却像被掐住了一样，只发极短促的一声气音。

鬼拽着她，一一往桥下拖。

很稳，很用力，像抓住了什么绝不能放手的东西。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震响。

它没有鼻，原本该是鼻的地方只剩两个黑。嘴咧到耳，嘴里密密麻麻排着细如针尖的牙，牙里嵌着黑泥和碎。

那东西浑透，脸藏在草似的黑发后面，只一只睛，白得没有珠，正死死盯着她。

意识开始涣散，黑暗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死在这城西的河底，和鬼作伴。

意识彻底模糊之前，她到有一只手，从上面伸下来，穿过冰冷的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睁着，看见鬼那张脸近在咫尺——草似的黑发在里散开，一张泡得青黑胀的脸，像烂了的棉絮，一块一块往下坠。

然后又一只手伸了上来，接着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慢慢从里浮来，像个人形，又不太像。

那声音从面上方炸开，带着一她从未受过的、凛冽至极的气息。

像是雷。

这个念刚冒来，那东西猛地往上一蹿，速度快得惊人，两只冷的手一把攥住苏萤的脚踝。

鬼发一声尖厉刺耳的怪叫，缠在她上的草猛然松开。

她的手指抠着桥栏，指甲劈了，渗血来，可那拖拽的力气越来越大，她整个人被从桥上拽了下去。

她张嘴想喊救命，可声音全堵在咙里。

那只手很凉，却和鬼的冰凉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