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见鬼仪式的法前准备，仅需领人将掌心血滴见鬼人的伤，再贴合几秒即可。岑杳却固执地想要血得更多，松手的瞬间反而贴得更。

无临牵着岑杳的手走在空旷寂静的乡间小路上，一路走一路念着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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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几个睛放光的鬼，贪婪的目光全向扶着小帅，姿袅婷的小上，又被宽厚躯的小螺挡了个严实。

“见鬼有七法，你们知有哪些吗？”

队伍靠前的一个小男孩着鼻涕，慢悠悠回复。

男人举一盏暗琉璃灯，一抹蓝的鬼火，在他一声怒喝下瞬间钻灯里燃。

岑杳低下。那盆明明已经关机的兰，正在无人碰的情况下，缓缓将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那些本该在人稀少的雨天来晃悠的野鬼，听着无临的魂咒，一个个听话地汇集而来。又在前面排好队伍的示范下，本能地排成一长溜。

她像是一条明确的分界线，将在缚魂锁认识的同伴护在前，把孤魂拦在后。

女孩趁机盯着两人十指相扣轻微伤痕的手掌中心，目光隐晦。淡淡的红迹于中早就开，血与伤随着走动渐渐结疤。

但下意识的守规矩，不代表这里面全是些德行好的鬼。

大家迷糊着过来了，遇到熟面孔，见面还寒暄两句。

雨滴何时落下，空气里弥漫着沉沉的气。

小弃，和停下脚步转过的无临视线相对。

“你也来了啊？”

小螺当惯了捧哏的角，嘴都张开了，但才死没到一年的她，也着实不知怎么让活人见鬼。

往常总喜第一个冲锋陷阵凑闹的小螺，今天却离奇地走在最后。

“听声、闻气、风、觉悟、梦煞、辨魂。前面六步法都修炼到位，方能到第七步的见鬼。”

轻轻发颤的叶片和要折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大地息，摧毁。

嘭——

这堆里面，有的可能还不知自己早死了，有的在地府等着叫号去投胎，也有的留在人间哪也不去。

安静的野外顷刻间呼喊声此起彼伏，站在原地的岑杳心微，耳随着声音的震动一直鼓动不停，忽近忽远的声息绕着她飞舞旋转。

“我怎么来这儿了？”

场面一时沉默。

走在队列第一个的小弃发疑问，闹哄哄的队伍逐渐安静下来。

她并不知，两人后一开始只有五只鬼不远不近地跟着。现在已经越聚越多，一条长长的队伍跟在后，又在须臾间隐没在灰白的雾中。

“都在排队，我们也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