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冷靜得近乎殘酷。他左手順勢一記短促有力的直拳，狠狠砸在刺客鼻樑上，隨著令人牙酸的碎骨聲，刺客沉重倒地。

側翼又有兩名傭兵端槍合圍。沈清舟連都沒眨，右手單手持槍，手臂與肩齊平，穩如磐石。看著那兩個傭兵，底沒有殺意，只有看著死板數據般的漠然。

封驍甩了甩依舊有些混亂的腦袋，抬手抹掉臉上不知是哪名傭兵噴濺過來的血跡。他坐在地上，有些失神地仰起頭。

千鈞一髮之際，沈清舟動了。

每一槍都避開了致命傷，卻在一瞬間癱瘓了對方的戰鬥力。肌撕裂的衝擊力將兩人重重砸在後的廢墟鋼上，再也爬不起來。

「該死……」封驍低吼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他視線重影，汗混著泥土從額角落，砸在滾燙的地板上。

三聲短促的槍響，連成了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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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驍低聲罵了一句，不知是在罵那些不長的刺客，還是在罵自己那顆不受控制的內心。

噗嗤。

他那雙漂亮的、看起來像連槍都拿不穩的手，此刻穩得像台密儀。右手一探，指尖翻轉，一柄手術刀在空中折銀的光。

看著近在咫尺、滿是傷卻依然像頭瘋狗一樣試圖探尋真相的愛人，沈清舟的心尖又是一陣密集的酸疼。但他只是冷冷地與他對視，語氣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右側死角，一名傭兵刺客像幽靈一樣竄，蒙著黑巾，中閃著嗜血的冷光。他手裡的淬毒匕首劃一寒芒，直封驍毫無防備的後頸。

「你的救命恩人。」

封驍瞳孔驟縮，試圖扭轉軀，但大腦的神經傳導慢了半拍。

沈清舟收起換好彈匣的槍，微微抬。鏡片背後那雙清冷的鳳，毫無畏懼地對上通緝犯那雙野十足的黑眸。

月光灑下來，給這裡鍍上一層銀輝。沈清舟就站在那裡，白大褂上竟然沒沾上一點血。他垂着，修長的手指正老練地給手槍退彈、換上新的彈匣。

沈清舟反手奪過他腰間的舊手槍，下壓形，左微屈，右蹬地，全肌瞬間拉緊。

「沈清舟，你這拿槍的姿勢，還有剛才的格鬥術……可一點都不像個醫生。」封驍俯下，將頭湊得極近，黑的眸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痞氣與探究幾乎要凝成實體：「你到底是個什麼怪？」

陰影中，兩名穿著防彈背心的傭兵端著槍現。封驍在重影裡咬緊牙關，盲開兩槍，彈撕裂夜幕，準打穿了左側傭兵的膝蓋。那人慘叫著倒地，大大的血噴在斷牆上。

砰！砰！砰！

彈帶着灼熱硝煙與刺耳音爆破空而去。沈清舟的槍法準得可怕，彈準過兩人的肩胛骨與大外側肌，帶起大片血。

近距離的音爆讓封驍的大腦嗡地陷空白，耳鳴目眩。他那強悍的野獸直覺在這一刻救了他，形在地板上猛地一滾，避開了第一波掃過來的霰彈槍火。

手術刀準剜過刺客握刀的手腕，割裂膚、切斷絡的聲音沉悶清晰。刺客發一聲變調的慘叫， 淬毒的匕首「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咔噠。」金屬撞擊聲清脆利落。

封驍聽見自己的心聲，一聲比一聲快，一聲比一聲重。不是因為死裡逃生，而是前這個男人，那種超脫認知的陌生與強大。

廢墟歸於死寂，只有煤油燈在地上燒着，映着滿地的血腥。

他撐着地站起，帶着滿的血腥味與煞氣，一步步走到沈清舟面前。他大的軀帶着野獸般的迫，強行將沈清舟死在斷牆邊。

「。」

沈清舟原本清冷的面容在月光下變得格外鋒利。他腳步一錯，上的白大褂在風中獵獵作響，形拉一極快又優雅的殘影。

這哪裏是什麼救死扶傷的醫生，這分明是個用優雅姿態進行殺戮、在戰火中隻手遮天的軍官。他的動作、神，都帶着讓封驍靈魂處戰慄的熟悉。

刺客的匕首距離封驍的膚只剩三公分，甚至已經激起了封驍頸後的一層雞疙瘩。下一秒，手術刀化作一冰冷閃電，在空氣中留下一聲尖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