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驍……」

「你的直覺在大腦自爆前了正確的選擇，僅此而已。」

「，真是個怪胎。」

封驍看著沈清舟那截被自己抓得泛起一圈刺紅痕的白皙手腕，底處閃過一抹複雜的暗芒。他有些狼狽地鬆開手，卻又蓋彌彰地冷笑一聲，嘴碎地調侃起來：

「醒了就放手，我的手腕快被你折斷了。」

封驍猛地睜開，野獸般的警覺讓他瞬間坐起，右手本能地去摸腰間的左輪手槍。但在看清四周依舊是昨晚的斷殘垣、而昨晚那些刺客的屍體已經被拖到角落後，他緊繃的肌才稍微放鬆了下來。

沈清舟將急救箱拎了起來，抬看向外面漫天的黃沙：「時間不多了。軍方的北方科研所距離這裡還有三百公里，如果你還有力氣說廢話，不如現在就去檢查你的托車。」

聽著這熟悉又痞氣十足的調話，沈清舟那緊繃到快要斷掉的神弦，終於在微不可察的瞬間放鬆了那麼一丁點。

……

沈清舟的形一僵。

「唔……」

他沒有掙扎，只是垂下簾，看著那隻牢牢扣住自己手腕的糙大手。手腕上傳來滾燙的體溫，像是要將他的膚灼傷。封驍抓得那麼緊，像是在波濤洶湧的毀滅洪中，抓住了這輩唯一能救他命的稻草。

看著沈清舟清冷孤傲的背影，封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裡似乎還殘留著這個醫生上那乾淨、清涼的氣息。

那一夜，在落日邊境最荒涼的廢墟處，一向不信任何人的通緝犯，在一個來歷不明的漂亮醫生邊，破天荒地安穩睡了過去。

察覺到封驍醒來的動靜，沈清舟緩緩睁開，鏡片背後的目光清明而冷淡，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他微微動了動僵的手腕，語氣一如既往地簡潔：

「沈醫生，老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知自己有抓著男人睡覺的病。你昨晚是不是對老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迷藥？否則老怎麼會覺得……抱著你比抱著能源晶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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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即便是指尖在因為痛苦而隱隱顫抖，卻依然抓得死緊，不留一絲餘地。

封驍笑罵了一句，翻躍起，那強悍的體雖然依舊帶著傷，但神狀態顯然比昨天好了不止一星半點。他一邊去倒騰那輛重型托，一邊在心裡犯嘀咕——

隨後，他察覺到了自己左手的異樣。

他站起，慢條斯理地整理著略微凌亂的白大褂，一針見血地戳穿了他：

沈清舟在齒間極輕地呢喃這個名字。他順從地任由對方抓著，甚至將另一隻手輕輕覆在了封驍冰冷的手背上，用自己微弱的神力，一點點梳理著對方大腦中快要炸裂的混亂數據。

翌日清晨，血紅的微光刺破雲層，將荒原照得一片肅殺。

他此時正坐在地上，而他的左手，居然還攥著沈清舟的手腕。沈清舟靠在斷牆邊，似乎就這樣任由他抓了整整一個晚上，那雙清冷的鳳此時正微微合著，青極，顯然是熬透了夜。

他本能地想要服從這個醫生的每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