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用什麼見不光的手段，把我的魂都勾到那個鬼地方去了？你之前對我好，就是為了看我現在被那些儀折磨？既然你招惹了我……那就在這裡陪我一起爛掉吧。這冰冷的池，總比那些噁心的實驗室更適合你我。」

頸側傳來野獸牙齒的致命威脅，後背撞擊在鋼鐵台面上的鈍痛隨之蔓延，但沈清舟仰躺在那裡，連睫都沒顫一下。

心理上那緊繃了整整一個世界的弦，在看見這條明明在拿尖牙威脅他、卻又委屈得從嚨裡發低鳴的小人魚時，破天荒地放鬆了下來。

沈清舟垂下鳳，清冷的目光看著上那隻幾乎將他完全籠罩的、桀驁不馴的小狼崽，底浮現一絲微不可察的縱容。

他緩緩伸那雙白皙、修長的手，主動覆蓋上封驍那隻撐在自己肩側、牢牢在金屬台面上的大手，指尖在小人魚冰涼的金屬鱗片上極其溫柔地地觸摸著。隨後，另一隻手順勢翻轉，用帶著溫熱溫度的掌心，安撫地摸了摸他後腦勺上濕潤的黑髮，動作像是在給一隻炸的犬順。

「爛在這裡？封上將，你的志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短淺了？」

沈清舟微微仰起修長的脖頸，主動將脆弱的血更地送進對方的利齒之下，清冷的嗓音不卑不亢，卻帶著無可替代的溺愛。

「如果你想把我關在池裡，首先你得學會怎麼在沒人投餵的情況下活下去。現在，從我上起來。如果你乖乖合把體內的能量引導好，今晚我可以留下來，陪你聽完這場海的監測音頻。」

那句跨越維度的「封上將」，像是一柄鋒利的手術刀，割開了封驍大腦中那些黏稠混亂的數據。

小人魚漆黑的瞳孔劇烈收縮，神現了剎那的錯愕與迷茫。那種從靈魂處席捲而來的安寧，以及沈清舟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他原本暴戾的殺氣在沈清舟那淡然的注視下，竟莫名地收斂了幾分。

可隨之而來的，是腔裡那瘋狂的嫉妒心。他在嫉妒夢裡那個被沈清舟用命護著的自己。

憑什麼那個在黃沙裡的廢能得到他所有的溫柔，而自己卻只能被關在冰冷的玻璃背後，看著他用這種公事公辦的態度來給自己順？

「我不什麼上將不上將……你現在，是我的。」

封驍發一聲不甘且佔有慾爆發的低吼。他依言微微撤開了軀 ，卻在下一秒猛地拉起對方的右手。

在沈清舟毫無防備的注視下，小人魚張開，用那雙尖銳、泛著冷光的犬齒，對著沈清舟右手背的虎處，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噗嗤。

尖牙瞬間刺破，鮮血如注般湧了來。

封驍咬得極，幾乎要嵌進骨血，嚨裡發護般的低聲警告。他將自己人魚特有的、帶有神標記的唾與鮮血，隨著這一，烙印在了沈清舟的右手背上。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幽藍的面下如墨般散開。沈清舟指尖一顫，靈魂處傳來一陣過電般的戰慄，大腦內的神經元損耗受此劇烈刺激，再度痛起來。腔裡那抹薄荷糖的甜味似乎在這一刻被血腥味徹底沖散，但他依舊沒有推開他，只是面蒼白地任由那血在手背上蔓延，直到將兩人的膚染得一片模糊。

「沈研究員，這條命我先留著。」

封驍緩緩鬆開，乾淨的角邊還掛著沈清舟的一抹血跡，顯得妖冶而瘋狂。他盯著沈清舟手背上那可見骨、泛著血光的齒印，底閃過一抹得逞與微不可察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