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一個暴雨如注的晚上。

那尊龐大、濕透的影終於一步步走了暗巷，停在了診所門前。

神經接被觸碰的危險，讓封驍全的肌在一瞬間絞緊。他的大腦都還沒來得及下達指令，右臂的改裝義體就已經攜帶著恐怖怪力，帶著強烈的殺意，下意識地鎖向沈清舟脆弱的嚨。

沈清舟卻連都沒眨一下。

應門在男人面前緩緩開。沈清舟好整以暇地收起薄荷煙，看著前這個渾被酸雨淋透、金屬義體泛著冷光、神卻焦躁又防備的犬，終於忍不住微微勾起角，笑了。

「老的格鬥本能是刻在骨裡的。」封驍從齒縫裡擠一聲冰冷的哼笑，那隻險些行兇的手頹然垂下，用力抓在手術椅的邊緣，義紅芒急促地閃爍：

不能傷他！絕對不能傷他！

男人直勾勾的盯著沈清舟，那雙被電義侵佔的黑眸裡只有屬於底層孤狼的警惕與冰冷。男人魯地往桌上砸下一疊髒污的信用點，聲音沙啞而透著壓抑的暴躁：

那是刻在地下拳王骨裡的、九死一生的殺戮本能。

男人裹著滿黏膩寒冷的酸雨和尚未散去的戾氣，沉重地陷進椅座中，革在重壓下發不堪重負的囓合聲。

「封拳王，久仰大名。」

沈清舟鳳底層泛起一絲漣漪，他慢條斯理地上手，拿起了那枚泛著微光的數據探針，微微揚了揚下顎，示意封驍在破舊的手術椅上坐下。

他看著封驍，乾淨的嗓音帶著一絲熟稔與調侃：

封驍的右手在距離沈清舟頭僅剩幾毫米的空氣中，停住了。他整隻手臂劇烈地顫抖著，覆蓋著仿生膚的關節處迸發幾刺目的火 。

「清夫，拿了錢就

男人赤紅的機械義顫動，緊緊盯著近在咫尺的沈清舟。他膛劇烈起伏，嚨裡甚至了一聲因為焦躁而產生的。

，封驍依然雷打不動地過來，只是站得一天比一天近，那雙赤紅的義死死盯著診所，焦躁、防備、卻又帶著一種受傷野獸般的渴望，希望應門再度故障打開。

沈清舟自然早就心知肚明，甚至好整以暇地在店裡算著這隻大狼狗還能撐幾天。畢竟每當封驍站在外面時，沈清舟右手背上的齒痕就會跟著微微發燙。

就在沈清舟傾過，指尖隔著薄薄的手，觸碰到封驍頸後那塊滾燙的接那一刻，男人在剎那間被動拉響了最級別的侵警報。

金絲鏡後的雙眸平靜而包容，沒有分半分視線去看那隻能隨時要了他命的手。他那隻在男人後頸上的手，指尖微微用了點力，溫柔且帶著撫意味地，順著封驍緊繃的神經邊緣輕輕一。

他想反擊，想撕碎這個侵者，可潛意識傳來的依賴與恐懼，卻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把腦袋埋進這個男人的頸窩裡。

「坐好，封拳王。」沈清舟聲音平穩，帶著一種安撫炸獸的鎮定：「你如果不合，我的神經探針可能會不小心洗掉你的格鬥本能。」

一聲令人牙酸的死鎖聲在兩人之間砸響。

就在那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指節、即將卡上沈清舟脖頸的最後一剎那，封驍心那塊鋼鐵心臟卻突兀地爆發了一歇斯底里的痙攣。那埋在底層的靈魂本能在男人的潛意識中怒吼，化作一無法逾越的命令，扼殺了他的攻擊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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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再往前一寸，這個膽大包天的數據清夫就會被當場碎頸椎。

「聽說你能清垃圾。」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