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太宰治】野猫和野狗都野（清）3

太宰治最近有一奇怪。

当然，你知“奇怪”这个词放在他上其实没什么意义。

毕竟一个能够在工作时间趴在沙发上睡觉、在国木田独步暴怒的时候还能悠闲喝茶的人，本就已经足够奇怪了。

真正让你觉得不对劲的是——

他开始试探你。

而且试探得非常隐蔽。

第一次是在午休。

你刚拿着咖啡坐下，太宰就拖着椅过来了。

“给我喝一。”

“不。”

“好冷淡。”

“你的咖啡就在手里。”

“可是你的看起来比较好喝。”

“因为我的加了糖。”

“那我也喜。”

他说着就伸手。

你把杯往旁边挪。

“想喝自己买。”

太宰停住。

“哦。”

他收回手。

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可你低喝了一自己的咖啡时，忽然发现他正在看你。

不是看杯。

是看你的脸。

你抬。

“怎么了？”

“没什么。”

他撑着下，笑眯眯的。

“只是突然发现，你拒绝我的时候很熟练。”

“因为你经常提奇怪的要求。”

“这样啊。”

太宰若有所思地。

“那如果我不是以这方式提要求呢？”

“什么意思？”

“比如——”

他停了一下。

“如果我认真问你，可不可以把你的咖啡给我喝？”

你看了他两秒。

“可以。”

太宰的神微微一顿。

随后笑了。

“那我不要了。”

“……”

你皱眉。

“你故意的？”

“是啊。”

他承认得毫不掩饰。

“我只是想知，你会不会答应。”

你盯着他。

“为什么想知？”

“因为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到底有多喜我。”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你差以为自己听错。

可他已经低下，慢悠悠地翻起了报纸。

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开的玩笑。

你忍不住问：

“太宰先生。”

“嗯？”

“你是在试探我吗？”

纸页翻动的声音停了。

太宰抬。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很浅。

“被发现了。”

“所以呢？”

“所以——”

他歪了歪。

“你会告诉我答案吗？”

“不会。”

“真遗憾。”

他笑了。

然后低继续看报纸。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却在那之后开始留意他。

于是你发现，太宰的试探本不止一次。

他会在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故意问你：

“如果我和国木田君同时掉河里，你救谁？”

你也不抬。

“都不救。”

“诶？”

“你们自己游。”

“好无情。”

他说着，笑了一下。

“那如果只能救一个呢？”

你看向他。

“为什么一定要救？”

“因为我想知。”

“那我救你。”

太宰的表情忽然停了一瞬。

只有很短的一瞬。

短到旁边的人本不会注意。

可你看见了。

于是你故意问：

“满意了吗？”

他很快恢复笑容。

“嗯。”

“这么开心？”

“当然。”

太宰靠在椅背上，睛弯起来。

“原来我在你心里的价值，比国木田君。”

“我没说国木田先生不救。”

“那你刚才为什么先说我？”

“因为你比较麻烦。”

“……”

这一次，他是真的沉默了。

随后低低笑起来。

“原来如此。”

可你不知的是。

那天晚上回去以后，他想了很久。

不是因为你说他麻烦。

而是因为你回答得太快。

你几乎没有思考。

那意味着什么，他当然知。

可太宰治偏偏不喜确定。

准确地说——

他不喜自己变成那个等待答案的人。

所以他继续试探。

甚至开始故意制造一些“巧合”。

你加班，他就留下。

你去买东西，他刚好也要去。

你随说了一句想吃某家店的甜，第二天桌上就现了。

你问他是不是特意买的。

他笑。

“不是哦。”

“那是谁买的？”

“可能是甜自己长跑过来的。”

“……”

你看着那盒甜。

“那它为什么只跑到我这里？”

“因为它知你喜。”

“那你呢？”

太宰抬起。

“我？”

你忽然有后悔问了。

因为他看着你的神变了。

不是平时那懒洋洋的笑。

而是一很安静的、像是在等你继续说下去的目光。

“你喜什么？”

他问。

你怔了一下。

“甜啊。”

“我不是问这个。”

“那你问什么？”

太宰笑了。

“算了。”

他伸手拿走甜盒。

“没什么。”

你立刻伸手抓住盒。

“你送我的还想拿回去？”

“嗯。”

“为什么？”

“因为突然不想送了。”

你看着他。

“太宰治。”

“在。”

“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说什么？”

他没有回答。

只是低看着你抓着盒的手。

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

“如果我说是呢？”

“那我不说。”

“真狡猾。”

“跟你学的。”

太宰挑了挑眉。

然后突然松手。

“好吧。”

他站起来。

“那我们就慢慢来。”

你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他突然开始冷淡。

没有来找你。

没有故意抢你的咖啡。

没有在你旁边晃。

甚至连平时那些让你觉得烦人的小动作都没有了。

你起初没在意。

可到了下午，你居然开始不习惯。

你看了一他的办公桌。

空的。

你又看了一门。

还是没有人。

直到晚上，你终于忍不住问国木田。

“太宰先生今天去哪了？”

国木田也没抬。

“任务。”

“什么时候回来？”

“你问这个什么？”

“没什么。”

你低下。

就在这时，后传来一声音。

“原来你会问啊。”

你猛地回。

太宰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袋东西，脸上挂着熟悉的笑。

“……”

“吓到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为什么不告诉我？”

太宰眨了眨。

“你不是没有问吗？”

你顿时意识到什么。

“你故意的。”

“嗯。”

“故意一天不理我？”

“也不算不理。”

他慢悠悠走过来。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什么？”

“如果我不主动找你——”

他停在你面前。

“你会不会主动找我。”

你看着他。

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太宰却笑了。

“现在知了。”

“……”

“所以谢谢你。”

“你就为了这个？”

“对。”

他语气轻松。

“很重要。”

你皱眉。

“那你现在知了，又怎么样？”

太宰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