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疏影以为她挑中风景。后来才发现，她指的是屋瓦片上趴着晒太的橘猫。

到了车边，温疏影弯下腰去拉车门。她先把听听的随包袱搁去，转过要抱她上车。

经手温疏影选过比原先又更薄了一层。

调查的工作分了好几次行，温疏影是主要负责人，前前后后要跟着跑完快两个月。

温疏影本来只想嘱咐她收好证件就随车离开。

听听坐在她上，安静地看，然后伸手，在院的照片上了。

听听隔栅栏等她。矮矮的一只，上斜倚，小手包着门杆朝外望，睛睁得很大。

她蹲下去替她挽了两圈。听听由着她摆，一动不动。

送走的日定在礼拜三。

“m——”

直到车开去一段，温疏影才从后视镜瞥见听听久久杵在原地，默送着她走。

车停在外，司机已经等了有一阵。

可下一次再见到听听的时间是在周五，四天之后。

临门的时候，温疏影在门站了一会儿。

听听往后躲，把那件衬衫往怀里又掖了掖。

温疏影回来把申请单摆在听听面前，那人家的照片也被翻来，一张一张指给她看。

小孩大约误会了，以为她是来接自己回家的。

听听站在她边，拽着温疏影的，转看着来时路，废墟正在重建。

温疏影洗净本来要收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被她翻来。

只是那双睛一直跟着她转，像影一样，温疏影走到哪儿她看到哪儿。

女孩的手被她握着，小小的，的，指偶尔动一下。

听听愣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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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动了动，像是终于撑不住了，从嗓里挤个音节来——

就是这时候。

她忽然反应过来——

听听把她的旧衬衫抱在怀里，那是她来第一天穿的那件。

“妈妈。”

“这个不用带，”温疏影想来，“那边给你准备了新的。”

男主人的话不多，女主人笑起来角的纹路很。

等考察结束，完近期的报告，温疏影就开始着手替她合适寄养家了。

听已经适应了她们白天不见面的相模式，所以乍一见温疏影来，愣了好一会。

听听走得慢，她就跟着放慢脚步。

最后筛来的那人家在城郊，夫妻俩都是小学老师，家里有个比听听大三岁的女儿。

温疏影请了半天假，给听听换上新买的衣裳，白底蓝边，袖还是长了。

温疏影牵着听听往外走，教堂门的路她们往返过很多遍。

“这家可以？”她问。

温疏影去家访过两次，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净，院里晒着被褥和菜，能看得都是踏实过日的。

温疏影拿起资料和照片又对过一遍，然后把它们都收同个档案袋里。

温疏影看着她，没再勉。松了手说，那带着吧。

中间人陆续送来条件符合的领养申请，办公桌面上堆叠起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