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小厮朝沈俏娘拱手。

“我家公请夜雪姑娘共饮一杯。”

沈俏娘没有立刻答应。

“方才的话没听清？”

“夜雪今日不挂牌。”

小厮显然早有准备。

“只请共饮一杯。”

他顿了一下。

“我家公说，姑娘若不愿，这些银照留。”

沈俏娘眉梢一挑。

周围顿时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这么多银。

只买一杯酒？

沈俏娘抬看了一三楼。

雅座的帘垂着。

她当然知里面是谁。

她没有当场应下。

“稍候。”

说完便转了后堂。

两个丫鬟正替她取下发间的白。

沈俏娘一来，先把其他人都挥退。

“夜雪。”

她在夜雪面前坐下。

“楼上有贵客请你。”

夜雪明显张了一下。

“客人？”

“嗯。”

沈俏娘看着她。

“我已经说过，你今晚不见客。”

“你若不愿，我现在便叫人把银退回去。”

夜雪沉默。

沈俏娘又：

“别为了银逞。”

“也别觉得欠我什么。”

“你爹已经埋了。那几两银，我沈俏娘还得起。”

夜雪圈一下红了。

她忽然从椅上下来。

跪在沈俏娘面前。

沈俏娘皱眉。

“你这是什么？”

“若不是您……”

夜雪声音发颤。

“我爹到现在怕是还躺在破庙后面。”

“我自己……”

她咬了一下。

“也不知会落到什么人手里。”

沈俏娘没说话。

夜雪抬起脸。

“我知您没有我。”

“顾先生也没有。”

“我如今既是万翠楼的人，也早已好了准备。”

她了一气。

“我愿意去。”

沈俏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可不要犯傻。”

确认了她不是在撑。

这才伸手将她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