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很淡。

“问题就在这里。”

孟朝云皱眉。

“什么问题？”

“你跟你的蛇很像。”

“哪里像？”

“一见人就亮牙。”

孟朝云脸一黑。

“你才——”

顾怀章已经接着：

“真正让人害怕的蛇，不会时时刻刻告诉别人它会咬人。”

孟朝云愣住。

顾怀章的目光从乌豆上移到她脸上。

“它若安安静静缠在你手腕上。”

“别人不知它什么时候会动。”

“也不知它会不会咬。”

“反而会一直盯着它。”

孟朝云没有说话。

“你也是。”

顾怀章。

“你现在恨不得第一句话便告诉别人，你能喝、能打、能杀蛇。”

“什么都亮来了。”

“别人还猜什么？”

孟朝云似懂非懂。

沈俏娘却已经听明白了。

她重新看向孟朝云。

又看了一那条黑蛇。

神渐渐变了。

“先生的意思是……”

顾怀章淡淡：

“她不该卖凶。”

“该卖危险。”

孟朝云皱眉。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顾怀章看她一。

教鞭轻轻挑了一下她卷到手肘的袖。

“一个让人躲。”

“一个——”

他的目光停在她明艳的脸上。

“让人明知危险，还想靠近。”

孟朝云怔在那里。

她似乎从来没听人这样说过自己。

别人只说她凶。

说她不像女人。

说男人见了她都得绕着走。

可前这个人却说——

她危险。

却能让人想靠近。

等她回过神，顾怀章已经收回教鞭。

“酒醒以后来找我。”

孟朝云愣了愣。

“什么意思？”

顾怀章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沈俏娘在旁边笑了一声。

“意思就是——”

她重新从到脚打量孟朝云。

“你还有得救。”

孟朝云睛顿时亮了。

“那你们收我？”

沈俏娘还没开。

后已经传来翻动纸页的声音。

孟朝云回。

阿蘅不知何时已经从账台下一本薄册。

提笔。

蘸墨。

“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