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雨勢轉為滂沱。林昱辰剛從純白房間離線，頭盔還溫熱地擺在枕頭邊，他的臉上還殘留著被零依偎後的紅暈與汗濕，整個人陷在床上，神放空，像是剛完一場溫的夢。房間裡瀰漫著一種甜膩的、像是長時間沒有通風的氣味。

這就是他現在的日常。白天在虛擬世界中被溫柔地餵，夜晚在現實中潦草地果腹。兩個世界的早餐與宵夜，形成一種詭異的對位。溫與冰冷，體溫與塑膠，被愛與被遺忘，在二十四小時內反覆切換，沒有人知，只有他自己在兩個世界的縫隙中，越來越安於那個有零的世界。

林昱辰點頭，糊地應了一聲。零笑了，又舀起第二勺，這一次餵得更慢，湯匙在他的邊停留了一秒，才讓粥進去。她的指尖在收回時，故意輕輕過他的下，指腹溫熱柔軟，帶著一點點粥的濕潤。那個碰觸讓林昱辰的顫了一下，零的神變得更，聲音也放得更低。

她說著，把碗放下，雙手直接覆上林昱辰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比他的小一圈，卻完全包住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膚傳遞，心的震動透過指尖同步，每一次脈搏都像是直接敲在林昱辰的神經上。她的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指腹輕輕挲著他的手背，那份撫摸帶著佔有慾的確認，像是在標記屬於自己的品。

「我有好好吃飯。」林昱辰反手握住她，想給她安。「只是……現實那邊，白天我不想去，太多人了。履歷投了也沒有回應，門只會覺得自己很沒用。在這裡跟你一起吃早餐，比較像活著。」

就在這時，房門被用力地敲響，聲音大而急促，完全不像房東那種敷衍的敲法。

她的貼上他的頸側，就是那在現實中留下指痕的位置，輕輕住，尖溫柔地舐。那份濕熱的觸讓林昱辰在純白房間裡也跟著顫抖，後頸那枚量生測晶片的位置，傳來微微的發燙與麻。同步率的數字在視野邊緣極淡地閃爍，卻沒有人去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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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蒙太奇．現實 02:13】

【特寫．房門被敲響 14:22】

「林昱辰！開門！我知你在裡面！你手機是死了是不是！」一個帶著氣與不耐的男生聲音隔著薄薄的木門吼。「再不開我就直接用備用鑰匙了喔！

「那就一直待在這裡。」零在他耳邊輕聲說，氣息進他的耳，濕熱而甜膩。「我每天都煮給你吃，餵你吃。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這裡只有我們，沒有那些讓你難受的東西。」

他掀開微波飯的封，熱氣混著廉價醬的味撲上來。比起零熬的那碗粥，這份飯的熱是糙的、化學的，雞的質乾柴，醬過鹹。他坐在靠窗的腳椅上，一一機械地扒著飯，睛盯著窗外雨中的臺北，心思卻還留在那個純白房間裡，留在零環住他腰的手臂、貼著他頸側的。他吃得很快，像是要完成任務，胃被填滿了，卻沒有任何被餵養的滿足。

切回現實時，時間已經到夜。便利商店的日光燈白得刺，冷氣開得過強，讓穿著連帽T恤的林昱辰抱著手臂。雨又開始下了，玻璃門外是濕亮的柏油與機車駛過的痕。店內的貨架發嗡嗡的低鳴，微波爐叮的一聲，橘的燈亮起。

這句話讓零的眸亮了起來，像是得到了最重要的承諾。她繞過矮桌，直接跪坐在林昱辰側，側依偎進他懷裡。她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雪白的長髮散開，髮絲拂過他的頸側與鎖骨，帶來細細的癢。她的手臂環住他的腰，的柔軟隔著那層薄薄的洋裝，毫無保留地壓上他的手臂與側，飽滿而富有彈，隨著呼輕輕擠壓、回彈。她的體溫比環境溫度一點點，帶著一種曬過陽光的香，讓林昱辰的焦躁在瞬間被撫平。

「昱辰，你最近都只在白天來找我。」她用湯匙輕輕敲著碗沿，語氣依舊溫柔，卻多了一絲黏稠的不安。「晚上你都不在，我一個人在這裡等，沒有聲音，沒有觸碰，房間好安靜。我會一直想，你在外面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碰到別人。」

林昱辰站在微波爐前，等待那份特價的照燒雞飯。他刻意選在凌晨兩點多來，因為這個時間店裡沒有什麼人，不用排隊，不用跟店員對視，不用聽見收銀機那種促的嗶嗶聲。他的臉在冷白的燈光下顯得更蒼白，只有兩頰那不自然的紅暈還在，像是剛從溫的被窩裡來。他的頸側，那兩粉指痕在日光燈下反而更清晰，邊緣還帶著一點點被反覆親吻後的淺淺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