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角站在舞台上，用颤抖的声音念台词时，整个戏院静得只剩放映机转动的咔咔声：“您给了我信仰，给了我勇气，让我第一次知自己是谁。”

方先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理了理面裙的褶：“去走走吧。江边风凉快。”

说完两人相顾无言。

阿玲作势要敲阿香的，一行人说说笑笑了戏院。

座位在中间偏前，刚好能把整个银幕收里。

阿香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扶手。银幕的光影明明灭灭落在脸上。

张在旁边帮腔：“方才等了半日，玲同学架好大。”

阿玲也正好从街对面跑过来，手里举着几包油纸包好的小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来了来了！对不住对不住，排队的人多得像蛇那么长！”

灯光暗下来，银幕亮起。

阿玲朝她翻了个白，转看见方先生，目光一下就粘住了，挪都挪不开。声音降了个调，连语速都慢了：“先生，您真的来了。我以为您不会来。”

阿玲握着那颗糖，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她从手袋里拿一小包糖果递过去：“这个给你，西洋的太妃糖。”

阿香笑着跟她聊起海报上的剧情。没一会儿方先生也到了，今日没穿学堂里的素长衫，换了条藏蓝面裙，月白短袄，发挽在脑后，鬓边别了枚素银发夹，温婉得像从诗经里走来的人。

阿玲接糖时手指微微发抖，小心翼翼揣袋里：“谢谢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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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阿玲坐在方先生旁边，心快得手直抖，着颗生糖半天剥不开。方先生接过去替她剥好，回她手里，轻声说专心看电影。

她说这话时声音和平时讲课一样温和，角却也泛着红。

阿香认真地说：“不奇怪，很好看。”

她把话梅、生糖、炒栗一脑给阿香，“拿着拿着，给你们买的，去边看边吃。呼，幸好没迟到。”

张埋得更低，指尖攥着裙边，耳红得快要烧起来。

黑白画面里，年轻女孩们穿着统一制服，在严苛校规下压抑着心意。

阿香跟着打趣：“可不是，比先生还难请。”

阿香接过吃分给张：“你攒局还迟到，好意思。”

阿香暗暗笑了笑，想偏跟张打趣一句，却见她也盯着银幕，手指死死攥着裙摆，便又转了回去。

阿玲先开了，声音有些涩：“那个老师……她最后也没有说。”

她侧瞥了旁边的两人——方先生全神贯注看着银幕，阿玲嘴微微张着，里闪着光，两人的手叠在同一个扶手上，都没察觉。

方先生莞尔：“我也想看这戏很久了。谢谢你的票。”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来时，四个人都没立刻起。阿玲眶红红的，手里还攥着那颗没吃的生糖。张低着，用指尖悄悄了下角。阿香了气，把手里的空油纸成一团。

戏里的女孩，上了一个不该的人。她们和戏里的区别，不过是国籍和制服的颜。

阿玲把袋里的太妃糖拿来分给大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