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妹们低声吩咐了几句。自梳女们纷纷放下碗筷，悄无声息散祠堂各个角落。

阿香就往祠堂跑，青石板路被踩得咚咚响。她明明答应过寸步不离，居然就这么被几句话骗开了，自责和恐慌攥得她心发疼。

“谭巧音！”她推开正堂沉重的木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回声空地开。

她沿着走廊一扇扇门推开，每一扇门后都是黑暗与寂静。脚步越来越快，额角豆大的汗珠衣领，声音都带上了颤音：“谭巧音，你在哪？”

走廊尽是间废弃柴房，祠堂翻修后便少有人来，平时用来堆些破旧家什。

阿香跑到门，气吁吁，刚伸手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息，带着哭腔。

她心猛地一沉，凑着门往里看。

谭巧音靠在一堆旧蒲团上，旗袍领扯开了一颗盘扣，额角全是汗，嘴被咬得发白。

周伟康背对着门，正弯腰解她第二颗盘扣。

“巧妹，你听话。”他声音低哑，装一副温柔模样：“三叔公说了，只要你成了我的人，族里就不为难你。”

谭巧音的手抵在他往外推，可药效早把力气得一二净。她咬着牙，把全仅剩的力气都压在手上，声音发颤却依旧气：“你开！”

周伟康纹丝不动，手指又解开了一颗：“你乖吧，只要我们生米煮成熟饭……。”

阿香的血瞬间冲上。她左右一扫，抄起门后一条长凳，放轻脚步走去，使全力气，狠狠砸在周伟康后脑勺上。

一声闷响，周伟康晃了晃，倒在地，后脑勺渗一细细的血痕。

阿香把条凳往旁边一扔，跨过他的冲到谭巧音面前，声音都在抖：“谭巧音，我来了。”

她飞快拢好女人的衣襟，扶着人站起来。谭巧音得站不稳，两条得像面条，神迷离蒙着雾。

“香儿…香儿。”她一遍遍唤着，呼急促得不成样：“他给我…喝了东西…我好难受……”

阿香的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揽住谭巧音的腰，一脚踹开地上的周伟康，扶着人快步往外走：“别怕，我在，我们走。”

没走多远，谭巧音就走不动了，双发，整个人几乎全挂在阿香上，药效发作得太快，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手攥着她的衣袖。

阿香咬咬牙，四下一扫，看见最近的屋挂着“贞节堂”的牌匾。她一把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扶着谭巧音躲了去，反手闩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