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回报社盯版样，耽搁不得。她在玄关穿衣服，动作放得很轻，怕吵醒卧室的人。

谭巧音绕回她前，把另一缎带盖在她上，指尖过她的睫，系得很轻。

她抬手，戒尺落下去。

然后她自己退后半步，膝盖一弯，直直跪了下去。

第二下还是轻，连戒尺本都在发颤。

阿香里还残留着那记耳光带来的空白，像是不认识她一样看着她。

阿香瞥了袋垂下来的细绳，继续扣袖扣：“卿卿，别闹，真有事。”

另一只手的指尖却微微蜷起。

谭巧音的手指攥得死，戒尺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谭巧音看着她，神冷厉，底烧着一团火。

谭巧音走到她后，将缎带尾端收拢，轻轻一拽。阿香的向后仰起，呼一重。

“这些昨晚一样都没用上，白糟蹋咯。”

她松开阿香的下，直起，反手又是一掌。

谭巧音抬起手，掌心朝上，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神淡淡的。

阿香仰起脸，笑得又野又驯：“要。”

木质温，手冰凉。她用戒尺慢慢地挑起谭巧音的下，沿着颈侧缓缓下，在锁骨上那些淡红的印上轻蹭，又继续在缎带散开后的肤上划着。

“你不是要回报社？”谭巧音走过去，把布袋摊在地毯上，戒尺、细藤条、鞭一样一样摆来，木质的冷光在昏暗的灯光里泛着淡影。

“你刚刚……”她笑着说：“你刚刚打我的时候，手都得不行吧。”

谭巧音说：“都算，你舍得打，我就受着。”

“你准备这些，是认错，还是讨打？”阿香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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缎带凉丝丝地贴在肤上，阿香神一暗，刚要伸手抱她，谭巧音却把缎带她掌心，退一步拿起那细藤条，在掌心里轻轻拍了两下。

“手。”她说。

她伸手，指背轻轻地蹭过阿香被打红的那半边脸，住她的下，把她的脸慢慢扳回来。

“凌见香，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她的声音又低又慢，没有半分颤，“你以为跪下来，把戒尺我手里，就是你在罚我？”

谭巧音的脸瞬间白了，握着戒尺的手猛地一颤：“你发什么癫！”

阿香和她对视几秒，膝盖又弯了弯，跪得更端正了。西装笔，鞋锃亮，颈侧缠着那墨绿缎带，两端垂在锁骨前，宛如致的桎梏。

阿香转过，了一下，笑着凑过去亲她脸颊：“等我回来再～嗯？”

凌晨四半，窗外浸着灰蓝的天光，凉意顺着木地板漫房间。

阿香跪在原地，睫低垂。脸颊上的红印慢慢浮来，她却像没回过神，愣愣地保持着被打偏的姿势。

谭巧音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疙瘩，她微微仰着下，神静得近乎挑衅，尾微微发红。

“礼不止是我。”她看着阿香，声音端厉：“这些也是。你可以罚我。”

这一记毫无预兆。掌风极快，脆生生地落在阿香脸颊上，打得她偏过去。

她歪着看阿香：“着什么急。”

她把衬衫下摆西，正系着扣，后传来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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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下落在阿香肩，轻得像掸灰。

谭巧音没有急着打第二下。

“我不打。”谭巧音后退半步：“你给我起来。”

罚妈妈～我

木地板的凉意透过西传上来，阿香脊背得笔直，仰着脸看她。西装革履，贵气又冷傲，偏生里烧着执拗的火。

她回看，谭巧音已经走到她后。女人只穿了件吊带裙，肩带在臂弯，腕间的缎带随着动作轻轻晃。

这一下比刚才重。阿香的偏得更远，她低低地“嘶”了一声，又慢慢转了回来。脸颊上的掌印叠在一起，红得发。

“我罚你——罚你打我。”

“乖。”谭巧音声音很轻，连哄，带着命令：“你能不能不惹我生气，嗯？”

阿香把戒尺翻了个面，用光的那面贴上她的小臂，慢慢地往下，到腕骨时停住了。

阿香的目光从那些件上扫过，最后落回她脸上。没说话，走到床沿拿起那把戒尺。

阿香跪在地上，一字一顿：“谭巧音，你这个人，只会把人往外推，不会低。现在我给你台阶，你不下。你要我怎样？跪到天亮你才肯动手？”

谭巧音抬手，一掌扇了过去。

阿香的瞳孔缩了一下。

“还要吗？”谭巧音问。

“你不是问我怎么消气吗？”阿香抬看着她：“消气的法就一个，你打我。打完，账两清。你敢不敢？”

“这么早。”一带着沙哑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谭巧音轻轻一笑，抬手，用腕间那截墨绿缎带勾住她的脖。

第三下落在手臂上，重了些，发一声脆响。阿香晃了晃，跪着没动。

她低看着脚边的人，呼一下比一下重。闭了闭，再睁开时声音发哑：“好。你要我打。”

“我追了你多少年，你当初推开我的时候怎么不手？上次藤条、扎带，你一样一样来，打得我哭到断气。今天到你自己，反倒下不了手了？”

阿香闭了闭。她这才过气来，里的空白慢慢褪去，膝盖在地板上不自觉地蹭了一下。

“就这力气？”阿香抬笑：“谭巧音，你骂我的时候，从来都没这么过。”

指尖勾着个灰布袋，晃了晃：“礼还没拆完呢。”

谭巧音看着她肩慢慢浮起来的淡红印，没说话，把戒尺扔到一边。她走到阿香面前，蹲下来，伸手住她的下，她仰起脸。

阿香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突然低笑了一声。她举起戒尺，停顿一瞬，手腕一转，反倒把戒尺了谭巧音掌心里，合上她的手指，让她握。

阿香从床上坐起来，谭巧音还侧躺着，半条薄被搭在腰上，腕间松松缠着一圈墨绿缎带，像一没褪尽的淡痕。她看了一，轻手轻脚地下床，到衣柜前取了西装，悄悄走到玄关。

阿香了气：“你再睡会儿，我中午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