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與世故防備，只剩下無盡的激與釋懷。

「筱晴……我能這麼叫妳嗎？」葉佩芝的聲音溫柔而真摯。

「當然可以。」林筱晴指了指旁的椅，「請坐。」

葉佩芝坐下後，從手提包裡拿了一份用密封袋裝好的厚重文件，輕輕放在床頭櫃上：「這是我在招待所擔任總這四年來，私下秘密備份的所有貴賓私密檔案、通聯紀錄，以及趙天恆在東南亞地下原料供應商的聯絡方式。檢方已經拿到了大分複本，但這份原始手寫備忘錄，我想親手給妳。」

林筱晴看著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認真地說：「有了這份東西，檢方針對整個跨國走私網絡的追查將會更加徹底。謝謝妳，佩芝。」

葉佩芝搖了搖頭，眶微紅：「該說謝謝的人是我。南的專案同仁昨天下午已經將我妹妹從趙天恆的秘密別墅裡安全救，現在她已經在法務的證人保護中心接受心理輔導與醫療照顧。如果不是妳當初在補妝室選擇相信我，如果不是妳冒死攻底層金庫摧毀了自毀裝置……我們妹倆這輩都只會是趙天恆手中的提線木偶，最終落得死無全屍的下場。」

說到這裡，葉佩芝伸雙手，緊緊握住了林筱晴微涼的手掌。兩名同樣在罪惡窟中經歷過掙扎與考驗的女，在這一刻心意相通。

「我已經正式簽署了污點證人保護協議。」葉佩芝輕聲說，嘴角揚起一抹對新生活的憧憬，「等下個月開作證結束後，司法會替我和我妹妹安排全新的分，轉移到東一個安靜的小鎮重新生活。我打算在那裡開一家小小的店或咖啡館，遠離這座城市的喧囂與黑暗。」

「那是個很好的起點。」林筱晴真誠地祝福，「東的陽光很溫，妳和妳妹妹一定能過上平靜幸福的生活。」

葉佩芝地注視著林筱晴，神中帶著無比的欽佩：「筱晴，我在風月場裡混了十幾年，見過無數自詡堅強的男人在權力、金錢與望面前下跪沉淪。但妳不一樣……妳在服下那麼純度的糖之後，居然還能用體當作武，死守住理智與信仰。妳是我這輩見過最堅韌、最了不起的女人。」

「我只是沒有忘記自己穿上警服那一天的誓言。」林筱晴輕聲回答，神平靜而清澈。

兩人相視一笑，昔日的防備與試探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時間差不多了，特勤人員我該啟程前往安全屋了。」葉佩芝站起來，整個人顯得輕鬆而從容。她走到門，回過頭向林筱晴揮了揮手，「林副組長，請一定要繼續好好的……守護這座城市。」

「我會的。一路順風，佩芝。」林筱晴目送著葉佩芝的影消失在門外。

病房內再次恢復了寧靜。

林筱晴緩緩走到窗邊，伸手將紗簾徹底拉開。璀璨耀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灑滿了整個房間，將她挑修長的影拉得筆直而堅。

窗外，整座臺北市在晨光中展現蓬的生機。遠處的台北101大樓直雲霄，在蔚藍的天空下熠熠生輝；捷運列車在架軌上平穩穿梭，街上車馬龍，行人們腳步匆匆，迎接全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