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捞上来时，已经没气了。

所有人都说。

是意外。

娘当晚就一撞死在柴房。

死无对证。

她抱着孩哭了三天三夜。

甚至因为此事迁怒过陆老夫人。

可那时陆老夫人还握着她的手劝她。

“昭宁。”

“都是命。”

“你和景行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

都是命。

沈昭宁忽然笑了。

可笑着笑着，她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不是命。”

“原来不是命……”

周妈妈还在说。

“老夫人只是让婢把人引到荷池旁。”

“是娘下的手。”

“事后，也是老夫人让人死娘的。”

“婢真的没碰小公！”

陆老夫人坐在地。

脸惨白。

沈昭宁却突然看向陆景行。

“那你呢？”

“陆景行。”

“你知不知？”

像是在回应她。

谢临渊也问了一句。

“陆景行知不知？”

周妈妈一下没了声音。

陆景行脸上血尽褪。

答案已经够明显了。

谢临渊盯着他。

“说。”

周妈妈闭着磕。

“知……”

“公……公当年也是怀疑的。”

“老夫人动手前问过他。”

“他说……”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说若真不是陆家的，留着只会成为陆家的笑柄。”

轰——

沈昭宁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只看见陆景行跪在雪地里。

还是那张她看了二十年的脸。

她曾经以为。

他只是冷淡。

只是不她。

所以孩死后，他才没有像她一样崩溃。

原来不是。

他知。

他早就知。

甚至可能默许了那孩去死。

“陆景行！”

沈昭宁疯了一样扑过去。

“那是我的孩！”

“他才三个月！”

“他才三个月啊！”

她抬手狠狠朝陆景行脸上扇去。

手掌却从他的脸上穿了过去。

一下。

又一下。

她抓不住他。

打不到他。

甚至连让他听见自己的恨都不到。

“为什么！”

“你不想养，你还给我啊！”

“我可以带他走！”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他活着！”

沈昭宁跪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