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走了过来。

祁余笙还在那儿挣扎，半个已经从沙发上了下去。

唐奕月刚好走到她边，伸手一捞，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的动作很熟练，扶的位置和力都刚刚好，既能撑住一个醉酒后浑发的人，又不会让她觉得被箍得太不舒服。

这熟练，一看就是过很多次了。

范暮芸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赶把手里的手机递过去，语气里带着一她自己都听来的心虚：“那个……她的手机。”

唐奕月看了她一，微微颔首，表情依旧没有什么波动。

她腾一只手接过手机，动作自然，然后拉开自己随带的包放了去。

“你们结束了吗？”唐奕月问。

她的声音听不任何试探或者责问的意味，就好像她只是恰好路过，恰好看见她们在这里，于是随问了一句。

范暮芸的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不敢跟唐奕月对视。

她满脑都在飞速运转，唐奕月到底听到了多少？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

祁余笙刚才拍桌喊要换狗的时候她在了吗？那句我要和她断绝关系呢？

一想到这些，范暮芸就觉得自己的脚趾在鞋里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她跟唐奕月虽然认识多年，但中间隔着一个祁余笙，关系始终维持在礼貌而客气的距离上，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尴尬过。

“嗯……”范暮芸地应了一声，“她就是……心情不太好，叫我来聊聊。”

这话说完她就后悔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好在唐奕月没有追问，只是了。

“那我先带她离开了，”唐奕月说着，略微偏了下，目光在范暮芸上扫了一下，“你要一起吗？我可以顺便送你回去。”

“不不不，不用了！”范暮芸连连摆手，“我没喝酒，我就是陪她来的，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唐奕月看了她一，什么也没说，只是应了一声：“嗯，好。”

然后她扶着祁余笙，微微弯下腰，目光落在卡座上。

她看了看祁余笙刚才坐的位置，扫了一圈坐垫和桌面，确认所有东西都已经拿上了。

完这些，她才重新直起，一只手扶着祁余笙的腰，另一只手把祁余笙下来的衬衫领拢了拢。

从到尾，她没有对祁余笙刚才那些话任何评价。

这让范暮芸怀疑她到底听到这些话没有。

范暮芸在一旁看着，心里那说不清的觉越来越烈，只觉得唐奕月这情绪控能力真的实在是太超标了。

范暮芸想着，又忍不住看了一祁余笙。

这家伙倒好，被扶起来之后整个人塌塌地靠在唐奕月上，然后下一秒，祁余笙就睁开了。

她的神还是涣散的，焦距飘忽不定，那张泛着酒的脸先是一愣，接着眉猛地皱了起来。

“唔……不要你！”

祁余笙猛地抬手推了唐奕月一把。

这一推用了不小的力气，但她自己站都站不稳，反作用力直接把她弹了回去，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地摔回了卡座的沙发里，发一声闷响。

范暮芸倒了一凉气。

她下意识去看唐奕月，唐奕月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但脸上依然没有任何生气的痕迹。

她只是稳住了自己的，然后重新走上前来。

然后唐奕月弯下膝盖，跪在了祁余笙面前。

俱乐的灯光本来就暗，这个角落更是被影笼罩了大半，唐奕月的跪的很自然顺从，没有任何犹豫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