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间。

想起他理所当然地把宋清禾安排到最靠近主桌的位置。

想起试婚纱那天，店员一边替她整理纱，一边羡慕地说：

“你先生看到一定会很动。”

那时候她也这样以为。

可最后，她甚至没有等到真正穿上那件婚纱。

琴声忽然停了。

最后一个音断在半途。

许闻溪怔了一下。

接着，二楼的房门开了。

灯光从里面漫来。

脚步声靠近。

她几乎是本能地偏过脸。

她现在一定很狼狈。

发散着，赤着脚，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睡裙，睛和鼻尖都哭得发红。

可周砚临走到离她两级台阶的位置，就停了下来。

没有继续靠近。

他的目光在她上短暂掠过，确认她没有摔伤后，很快落到旁边的栏杆上。

没有长时间注视。

也没有任何让人难堪的神情。

仿佛他只是偶然撞见一个情绪不太好的成年人。

仅此而已。

“是音乐吵到你了吗？”

声音很低。

许闻溪张了张嘴。

没说来。

只了一下。

“抱歉。”

周砚临说：“我关了。”

她连忙摇。

不是他的错。

她想解释。

可咙堵得厉害，声时只剩一哑掉的气音。

周砚临却像是明白。

“没事。”

停了一下，他说：“不用现在说。”

楼梯间安静下来。

雨还落在窗外的屋檐上。

细细碎碎。

许闻溪低着，泪还没停。

周砚临也没。

过了一会儿，他问：

“把灯打开？”

她。

他往上走了一步，伸手下她刚才怎么也摸不到的开关。

昏黄的灯重新亮起来。

许闻溪看了一。

开关就在她肩膀侧后方。

这么近。

刚才却怎么都找不到。

周砚临低看了她的脚。

“碰伤了？”

“没有。”

许闻溪了一下鼻，声音沙哑，“刚才撞了一下。”

“能走吗？”

“能。”

她撑着栏杆起。

大概蹲得太久，小一下麻得没有知觉，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