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灯。

把包放下。

所有动作都很正常。

直到她站到客厅中央，才发现自己手心已经全是汗。

手机响了一声。

周砚临发来的。

只有一句。

【别多想，今晚好好睡。】

没有问她为什么逃。

也没有要求答案。

许闻溪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那晚她重新失眠了。

不是因为周予安。

也不是因为梦见婚礼。

她满脑都是周砚临站在夕里说——

我不想你的长辈。

我喜你。

太清楚了。

清楚到她无法继续把两人的关系藏“暂时不定义”里。

凌晨一。

她下床喝。

走到窗边时，看见二楼灯还亮着。

许闻溪站了几分钟。

最后还是拿起手机。

【睡了吗？】

消息发去不到半分钟。

【没有。】

【方便下来吗？】

许闻溪看着那行字。

心得很快。

她本应该拒绝。

今晚最正确的法，是把距离拉开，等自己想清楚。

可几分钟后，她还是穿上外，下了楼。

周砚临的房门没有锁。

她敲了一下。

门从里面打开。

他穿着家居服。

大概没想到她真的会来，神情有极短暂的意外。

“怎么没睡？”

“你也没睡。”

“在看图纸。”

许闻溪看向客厅。

桌上确实摊着工作文件。

周砚临侧。

“来？”

她走去。

房门在后关上。

没人先说话。

白天那句“我喜你”仍横在两个人之间。

许闻溪站在餐桌旁。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

“没有。”

“刚才明明听懂了，又装作没听懂。”

“你只是害怕。”

她猛地抬。

周砚临看着她。

没有嘲笑。

也没有因为看穿她而得意。

只是平静地说了事实。

许闻溪的防备一下被戳破。

“我不是害怕你。”

“我知。”

“我只是……”

她停了很久。

“我不太相信开始的时候那些东西。”

周砚临没有问“那些”是什么。

“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