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是你刚才的语气太冲，惹到对方生气了怎么办？

你无语地翻了个白，也不对方能不能看见。然后拿起贝壳上的生鱼，闭着嘴里。

壳开了。

你将贝壳凑近鼻尖，小心翼翼地闻了闻。没有怪味，只有极其轻微的一咸，更多的是一清冽的、类似于山泉的纯净。你试着将嘴贴上壳沿，伸尖轻轻沾了一下。

另一个浅白的贝壳被轻轻推上来，放在同一个位置。这一次贝売上还放着几片薄薄的、被切得整齐的生鱼——鱼已经被去掉，粉白新鲜得像刚刚切下来，纹路清晰，在苔藓光下泛着的光泽。

不对。你在心里扇了自己一掌。你凭什么要考虑一条鱼的受？这鱼还把你当什么"雌"呢，你没骂他就不错了。

面泛起了一圈极轻微的涟漪。

捧着贝壳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确认它就是一个普通的、闭合的贝壳，没什么机关也没什么毒刺。然后你找到了壳，用力一掰。

"……请？"

里面没有珍珠。

几秒钟后，面又有了动静。

你盯着那些鱼，胃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是饿的反应，你意识到自己很想吃，但同时又觉得生吃鱼这件事有些超你的认知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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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愣住了。

这一次，面上的涟漪比刚才大了一些。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依旧只有一个字，但音调微微上扬，似乎带着一丝困惑：

等了十秒，没有第二个字。

——甜的。带一矿味的甜。

话一你就有后悔。

喝完最后一滴，你把贝壳翻过来看，发现内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剔透的凝胶状质，晶莹如晶，闻起来也是那淡淡的矿清香。

"……你能不能来说话？"你对着面喊了一句，声音在面上激起微弱的回音，"别老是躲在暗偷偷看我然后又偷偷东西，很奇怪好不好！"

里面是一汪清澈的。

味比想象中好。鱼冰凉鲜甜，几乎即化，没有腥味，反而带着一淡淡的、类似柚的清香。嚼了三就咽了下去，然后伸手去拿第二片。

万一他真的来怎么办？

这才是人鱼的饮来源。不是海，而是贝壳里凝结的淡。

面下那长长的影一闪而逝。

"……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你忍不住吐槽，"比如&039;请慢用&039;之类的？"语气里的毒伴随恐惧暂时消退后的松懈自然了来。

你几乎是本能地举起贝壳，将里面的一气喝了个净。冰凉的过涩的咙时，你差没忍住发一声满足的叹息。从嘴角溢了一，顺着下滴到了衣服上，你也顾不上。

——不咸。

"……吃。"

你沉默了。

吃完了三片鱼，喝完了第二壳，你终于觉得恢复了些气力。站起，习惯地想找纸巾嘴，然后意识到这里没有纸巾，只能用手背胡抹了两下。

然后一个低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从的某个角落传来，方向难以辨别，仿佛声音本就在了汽里：

就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