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膝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姬月涟靠在墨霖怀里，闻到了他上的气息——淡淡的松木香，混着剑刃上残留的铁锈味。

他闭着睛，听见墨霖的心声。

墨霖抱着他穿过长长的回廊，穿过一扇又一扇门，最后走了一间屋。

屋里很暗，只有床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灯光昏黄，将两个人的影投在墙上，叠在一起。

墨霖将他放在床上，然后转去关门。

姬月涟听见门闩落下的声音，那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墨霖走回来，在床边坐下。

他伸手，探了探姬月涟额的温度，手指碰到肤的那一刻，姬月涟抖了一下。

“得很。”墨霖说，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姬月涟睁开睛看着他。

灯光下，墨霖的脸有些模糊。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可他的睛卖了他。

那双清澈的睛里翻涌着姬月涟从未见过的东西——痛苦、愤怒、恐惧、还有一更的、更隐秘的东西，像一团被压在冰层下面的火，烧得又烈又闷，却发不任何声音。

“你知这药怎么解，对不对？”姬月涟开，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墨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姬月涟笑了笑，那笑容在他满是汗和红的脸上显得格外刺：“你去吧，我自己扛。”

“你扛不过去。”墨霖说。

“那就找个女人来。”姬月涟说，“你们宗门里那么多女弟，随便找一个——”

“不行。”墨霖打断了他，语气忽然变得生。

姬月涟看着他。

墨霖别过脸去，目光落在床的油灯上，灯焰在他中动，明灭不定。

“缠梦的解药，”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必须是与下药时所见之人合。否则药力无法彻底化解，会留下病。”

姬月涟愣住了。

与下药时所见之人。

下药时，他面前只有那几个人。那几个已经被墨霖削断了手、废去了修为的人。

他总不能去找他们吧？

那就只剩一个人了。

“你在场。”姬月涟说，声音发。

墨霖了，依然没有看他。

屋里安静了很久。

油灯的灯焰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人影。远隐约传来夜鸟的啼鸣，一声接一声，像在呼唤什么。

“我可以。”墨霖忽然说。

姬月涟看向他。

墨霖终于转过来，与他对视。

那双睛里的冰层裂开了，底下的、汹涌的、毫无遮掩的东西。

“我可以。”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落在面上，可那底下的重量，压得姬月涟几乎不过气来。

姬月涟张了张嘴，想说“你疯了”，想说“我们是朋友”，想说“你不必这样”。

可他的比他的嘴更诚实。

药力在他内翻涌，每一寸肤都在渴望着被碰，小腹的空虚已经烈到他觉得自己要被从内撕裂了。

他看着墨霖，忽然觉得眶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