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装着浅绿的。她拧开盖，倒了一滴在指尖上，然后轻轻地抹在苏糖的颈侧——昨晚银朱咬过的那个位置。

是凉的，带着一淡淡的草药香，像薄荷和艾草混在一起的味。

“麻醉用的，”温晴把玻璃瓶收回去，“咬了两次之后肤会，直接咬会疼。这是我自己的，对伤愈合也有好。你等一下，等它收去。”

她用指尖把那滴药均匀地涂开，动作轻得像在给一只刚生的小猫脸。指腹在苏糖的肤上画着小小的圈，一圈，两圈，三圈。

那个很轻，但苏糖的已经开始有反应了。不是因为昨晚那被控制的觉——温晴上没有散发银朱那令人的气场。她的碰是单纯的碰，柔和的、带着温的、耐心的。但就是这单纯又认真的碰，让苏糖觉得脖上那片肤正在慢慢变。药收去了，但温晴的指尖没有上离开。她的指腹在收完药的肤上又轻轻地了，像在确认药效。

“疼吗？”她问。

“不疼。”苏糖的声音有哑。

“那就好，”温晴把那只手收回来，然后微微偏了偏，睛看着苏糖的颈侧，又看了看苏糖的睛，“我要咬了。你想睁着睛还是闭着？有的人觉得看着会比较安心，有的人觉得闭着会好一。你选。”

苏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血鬼。

“……闭着。”

“好。”

温晴没有直接低咬。她先了一件银朱没有过的事。

她把苏糖的手牵起来，十指握，扣。她的手指是温的——不是银朱那冰冷的指尖，而是正常的、人类的温，甚至比苏糖自己的手还一。掌心贴着掌心，虎压着虎，五手指穿过指，轻轻地、牢牢地握住了。

“张的时候握一下手会好一，”她说，“我咬得不疼。如果我突然得快了，你就我手指。我会慢下来。”

然后她低了。 但她没有先去咬脖。

她的嘴先落在了苏糖的额上。一个非常轻的、几乎没有停留的吻。然后鼻尖顺着苏糖的鼻梁往下，轻轻蹭过鼻尖，嘴在苏糖的上上停了一秒——没有，没有，只是一个蜻蜓的、温柔的碰。

然后她偏过，嘴沿着苏糖的下颌线往下走，一路吻到耳垂。尖微微探来，在耳垂的底轻轻了一下。那个位置很薄，神经末梢密集，面温而微微糙的从耳垂直接传到。苏糖的整个后颈都麻了，手指不自觉地攥了温晴的手。

“放松，”温晴在她耳边低声说，气息拂过耳廓，声音得几乎化在空气里，“你还没有准备好。等你肩膀不那么了，我再咬。”

然后她的嘴继续往下走。从耳垂到颈侧，沿着苏糖耳后那条柔的曲线，一路吻下来。不是用牙齿，不是用，只是嘴——柔的、温的嘴，贴着肤缓缓移动。每一个吻都不用力，但每一个吻都停留两三秒，嘴微微张开又合拢，像在肤上留下一个看不见的、带着温的印记。

脖。下颌角。颈动脉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