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原本准备好的狠话卡在咙里，不上不下。

这又是哪门的路？

她目瞪呆地看着前这个端端正正坐着、低眉顺、双手乖巧地搁在膝盖上的虞凌雪。

那件宽大的白T恤因为坐姿而向后绷，贴着她饱满的脯，勾勒沉甸甸的廓，而堆叠在腰间的柔布料又在悄然诉说着这动人的曲线。

虞凌雪把两并得很拢，一只脚轻轻搭在另一只脚背上，圆的脚趾微微蜷着，像一只受了惊缩在角落的小动。

她不常理牌。

虞小绵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摸了摸下，决定先试探一二。

“你不是学声乐的吗？什么时候改学表演了？”

虞凌雪细眉微蹙，歪了歪，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妹妹这是什么话，想让我什么，都可以直接告诉我哦！”

虞小绵盯着她看了半晌。

虞凌雪的表情不似作假，那双凤里盛满了恰到好的茫然和无辜，如果虞小绵不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几乎就要信了。

虞小绵太了解她了，这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把谎言说得比真话还真，把戏演得比生活更像生活。

不过虞小绵决定先顺着她的话往下走，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要听你唱歌。”

虞小绵顿了顿，在心里迅速盘算着。

“肩捶背，这些你会吗？”

她原以为虞凌雪会继续装傻，或者找借推脱，毕竟在她的记忆里，虞凌雪除了会指使她活之外，十指不沾。

可虞凌雪的反应完全乎她的意料。

那双凤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快得像面上掠过的一只飞鸟，稍纵即逝。

随即虞凌雪微微垂首，那段白修长的后颈，声音糯糯地答。

“妹妹不嫌弃就好，这就去准备一下。”

说完，虞凌雪站起来，朝虞小绵轻轻了，赤着脚朝自己房间走去。

她的赤足踩在木地板上，发极轻的嗒、嗒声，脚踝纤细，脚背白皙，脚趾圆，每一步都走得又轻又稳。

那件宽大的白T恤随着走动而轻轻晃，下摆扫过大，若隐若现地勾勒的饱满弧线。

虞小绵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脑里满了问号。

她真的要给我肩？

留学四年变化这么大？

她想起今天中午去机场接虞凌雪时的场景。

虞凌雪穿着一条黑的修连衣裙，踩着细跟，站在到达，把大包小包全堆在她怀里，扬着下说“帮拿一下”。

然后自顾自地走在前面，连回看一都没有。

那颐指气使的模样，和十八年来如一辙。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虞小绵摇了摇，往沙发上一坐，手指无意识地着靠垫的边角。

虞凌雪这个人，江山易改，本难移。

她从小就懂得怎么用各手段达到目的，撒泼、耍赖、撒、威胁、演戏，样样通，而且从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可是。

虞小绵的脑里又回想起中午的画面。

中午回到家，虞凌雪把行李丢给她，让她放到房间，自己则一坐到沙发上，抬起手臂就要她像以前一样给她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