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榻沿坐直了些，薄纱寝衣顺着动作开，半截肩和锁骨下方一片细白的肌肤。

阁里烧着炭盆，温度比外上不少，可她还是觉得肤上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

她伸手拢了拢领，指尖碰到自己的肌肤，腻，带着一残留的意，像是被人仔细拭过一般净清。

「兄长人呢？」她问，声音仍有些哑。

「去前院啦，说是有人送来一批新绢，要亲自过目。」

桃站起来，拍了拍裙角，「小先喝茶嗓，婢去小厨房看看心好了没，厨房嬷嬷今早蒸了桂糕，您最吃的那。」

裴西雨，看着桃掀帘去，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去。

阁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浮动的光，穿过半垂的纱帐，在青砖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靠回榻上，把茶盏捧在手心，温的瓷贴着掌心，让她的指尖慢慢回。

窗外那光像是活一般，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在纱帐上投下动的影。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睛有些发酸，却舍不得移开视线，总觉得那光里藏着什么熟悉的东西，像是她丢失的某段记忆，就在那片光的尽。

她低抿了一茶。

温的茶汤过咙，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气，确实是她平日里喝惯的味。

可这份熟悉反而让那违和更加清晰——她低扫了一自己上的薄纱寝衣，领绣着致的缠枝莲纹，针脚细密，一看就是上好的绣活。

她记得自己睡觉从来只穿素白的棉布中衣，什么时候换成这般轻薄的料，却一也想不起来。

脑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了一层纱，怎么也拨不开。

她试着回想今天早些时候的事，画面却断断续续的，只记得自己好像确实困得厉害，在廊下打了个盹，然后……然后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大概是最近没睡好吧。

她这么告诉自己，又抿了一茶。

意顺着咙往下淌，胃里，四肢百骸也跟着松弛下来，像是某绷的弦被轻轻放开。

她靠回榻上，纱帐半垂，光线透过帐幔，在她上投下一层朦胧的。

薄纱寝衣的衣角堆在腰侧，一截小，白皙的肤在光下泛着温的光泽。

她伸手把那片纱料拉平，指尖顺着衣料过大外侧时，忽然碰到一微微发的地方——就在膝盖上方约三寸的位置，肤上有一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划过，还没完全消退。

她低看了那痕迹一，心莫名漏了一拍。

这是什么时候的？

她着那红痕，指腹下的肤还带着一隐约的度，像是刚留下不久。

她想再细看，那痕迹却在光线的角度变换下淡了下去，像是本不存在的幻影。

她放下茶盏，想坐起来仔细查看，目光却在扫过帐角时忽然顿住——那片鹅黄的纱帐上，靠近木框的角落，隐约浮现一细细的纹路，像是谁用笔蘸了淡墨，随手勾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