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琰仍然看著她，她自己先反應過來，又補了一句：「是的，先生。」

這才算真正回到婚禮裡。

誓詞並不複雜。兩家的長輩都在，該有的禮節一樣不少，可真正落進祁明琰耳裡的，只有她站在自己面前說的那些話。

「我，夏禮，願意與祁明琰結為夫妻。從今天起，無論順境或逆境、健康或疾病，我都願意尊重你、信任你，與你共同生活。」

說到最後，她看著他。

「不離不棄。」

祁明琰沒有立刻移開視線。

這場婚事的起點確實有家族、有篩選，也有夏行那一年的考察，可走到今天，真正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夏禮。剛才從父親邊走的那一步，也是她自己走的。

他開。

「我，祁明琰，願意與夏禮結為夫妻。從今天起，無論順境或逆境、健康或疾病，我都會尊重妳的選擇，保護妳的自由，承擔我所接受的責任。」

夏禮的睫很輕地動了一下。那句話與父親方才的囑咐隔得不遠。

祁明琰看著她，繼續：「我會照顧妳，也會在妳願意時引導妳。不離不棄。」

誓詞落下，戒指隨即被送到兩人面前。

夏禮第一就認了自己三個月前選的樣：很細的素圈，小鑽壓得很低，幾乎不會影響手指活動。

她忍不住低頭多看了一，祁明琰已經拿起她的戒指。

「手。」

夏禮把手伸去，戒圈越過指節時，他的拇指在她指側停了一下，直到戒指穩穩落到指才鬆開。

這一次不是試。

「裡面有字。」他說。

夏禮立刻抬。

三個月前，她把內圈刻字的事給了他。

「刻了什麼？」

「回去自己看。」

她頓時有些不滿地看著他。今天已經是婚禮，他竟然還要故意把答案留到回家。

祁明琰底浮起一點很淡的笑意，也沒有要提前告訴她的意思。

輪到夏禮替他時，她的動作比他慢一些，把戒指推過指節，又仔細送到指，最後忍不住用指腹碰了一下圈緣。

「您的也有？」

「有。」

「也是回去看？」

「嗯。」

她抬看他，那表情幾乎已經把「現在摘下來看不行嗎」寫在臉上。祁明琰只是看著她，夏禮到底忍住了。

「好。」

他眉梢很輕地動了一下，她這才反應過來，又補上一句：「是的，先生。」

戒指好，司儀向後退開。如果儀式在這裡結束，他們的婚姻其實已經完整成立，可今日在禮堂裡還有最後一程序。

不是認主，只是昭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