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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祁家(xia) H(6/7)

第七章 祁家(下) H

車駛莊園後,兩人之間安靜了一陣。夏禮靠著椅背,白日裡看見的幾個畫面在腦裡慢慢沉下去,最後反而讓她重新想到祁明琰這幾天落在自己上的那些規矩。

「我以前就知主人得多。」她偏過臉看他,語氣裡倒沒有抱怨,「可是這幾天真的一起過生活,好像才知能得這麼細。」

祁明琰側過。

「嫌多?」

夏禮搖頭。

幾點起床,體舒不舒服,什麼話要說完整,哪一個下意識的小動作需要改,什麼時候能得到,甚至昨天短短一天裡,她便已經有八件事被記到週六。

但那些規矩進生活後,並沒有把她原本的人生擠去。

祁明琰拿的從來不是全,而是她自己答應去的那一分。

「主人是很喜歡這樣我嗎?」

「喜歡。」

答案沒有停頓。

「很喜歡?」

「嗯。」

她看著他。

「為什麼?」

祁明琰沒有立即回答,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過一次。

「我喜歡妳把東西給我。」

夏禮安靜聽著。

「不是因為妳不會,也不是因為妳不能自己決定。」

他的手掌仍握著她。

「是因為妳會,還是選擇讓我。」

她沒有立刻說話。

隔了一會兒,她忽然問:「包括鎖?」

祁明琰看她。

「還沒忘?」

「沒有。」

她非常誠實。

「我真的不想。」

「晚上談。」

夏禮這次沒有繼續追,只悄悄靠到他肩上。

祁明琰低頭。

「撒嬌也不代表答案會變。」

「我沒有撒嬌。」

「那現在是什麼?」

「累了。」

她一本正經。

「今天認了很多人。」

「所以?」

夏禮又往他那邊靠近一點。

「靠一下。」

祁明琰沒有拆穿,只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靠。」

—

回家後,夏禮原本照習慣要先去琴室,祁明琰卻在她經過書房門時叫住了她。

「過來。」

夏禮停下。

「是的,主人。」

祁明琰讓她背對自己站好,手指探到她後頸。她起初以為他只是例行檢查項圈的鬆緊,直到聽見極輕的一聲金屬響,才意識到鎖真的被打開了。

項圈離開頸間的瞬間,夏禮下意識抬手碰了一下那圈忽然空下來的膚。

從認主那晚開始,它就再沒有離開過。

「主人?」

「把昨天說的戒指扣上去。」

祁明琰把項圈握在手中,沒有讓她碰第二次。

夏禮很快想起昨天練琴時談過的事。

她平時彈琴不能戒指,祁明琰便提在名牌背面加一個小扣,練琴前將婚戒掛到項圈上,結束後再回手上。當時她只把這當成一句「那就改」,沒想到他準備自己動手。

祁明琰轉往書房內側走。夏禮本來都準備去琴室了,又忍不住跟了兩步,這才發現平日收得乾淨的側櫃後還有另一組工。

不是家政或普通維修會用的常見工,更接近一小型的革與金工作業台。

夏禮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主人會這個?」

祁明琰抬。

她指了指他手裡的項圈。

「手工藝。」

「會一點。」

「一點是多少?」

祁明琰沒有回答,低頭拆開名牌背面原本的固定件。

夏禮盯了幾秒,忽然想到什麼。

「這個不會也是主人自己改的吧?」

他的手停了一下。

「不是改的。」

夏禮等著。

祁明琰語氣很淡。

「整個都是我的。」

她愣住。

「整個?」

「嗯。」

「革也是?」

「我裁的。」

「金屬件呢?」

「尺寸我,零件另外加工。」

夏禮一時沒有說話。

認主那晚,那只墨項圈被扣到她頸間時,她只知這是祁明琰替她準備的。名牌、鎖、貼著膚的內緣,每一處尺寸都恰好得像理所當然,她從沒想過「準備」兩個字原來還包另一層意思。

祁明琰看她仍站著。

「不練琴?」

夏禮回神。

「要。」

走了兩步,她又回頭。

「主人。」

「嗯?」

「你什麼時候的?」

「婚前。」

「多久?」

祁明琰看她一。

「夏禮。」

她立即知自己問得有點沒完。

「是的,主人。我去練琴。」

這才真的走了。

琴聲很快從另一間房傳過來。

祁明琰沒有再打斷她。等當日練習結束、晚間清潔也完成,主生活區重新安靜下來時,他才帶著處理好的項圈回到臥室。

夏禮已經依規矩等著。

祁明琰站到她後。

「低頭。」

她把頭髮攏到一側,順從地後頸。

「是的,主人。」

項圈重新貼上膚時,她很輕地了氣。祁明琰扣好鎖,只用兩指沿著內緣摸過一圈,又把正中的名牌扶回恰好的位置,確認沒有夾到髮絲,也沒有任何一處壓得太緊。

沒有誓詞,也沒有認主那晚的儀式。

只是回原本的位置。

他翻過名牌,看了一背面新加的小扣。

「戒指。」

夏禮把今晚清潔前取下的婚戒遞給他。

祁明琰當著她的面扣進去,又輕輕拉了一下確認牢固,才重新放下名牌。

婚戒便藏到了項圈下面,從正面完全看不來。

夏禮低頭想看,當然什麼也看不到。

「真的在裡面?」

「嗯。」

她伸手碰了一下名牌。

「喜歡。」

祁明琰抬。

夏禮立刻補上。

「是的,主人。很喜歡。」

祁明琰這才抬手在她後頸停了一瞬。

「跪下。」

夏禮依言在他面前跪好。

「是的,主人。」

睡前檢討已經和六點半的晨侍一樣,開始變成共同生活裡固定的節點。早上從那裡開始,夜裡在這裡收尾;至於一天中間真正屬於生活的分,他們反而不需要不斷提醒自己正在過一段怎樣的關係。

祁明琰先問:「今天得好的。」

夏禮想了一遍。

「早上暈的時候有說,沒有因為怕晨侍晚就撐;去祖宅以後也沒有一直緊張,稱呼沒有叫錯。下午主人問我看什麼,我有直接說我聽到四堂哥那邊有鈴鐺,沒有先說沒有。」

祁明琰點了一下頭。

「第一個最好。」

夏禮現在已經知理由。

「因為體狀態要說。」

「嗯。」

「是的,主人。」

「錯的。」

她想了好一會兒。

「我想不到了。」

祁明琰沒有立即回答,只看著她。

那目光停得稍久,她很快便開始心虛,膝蓋不自覺往前挪了少許。

「真的想不到了,主人。」

祁明琰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晨間閱讀。」

夏禮整個人頓時僵住。

「主人。」

「嗯?」

「那個也算?」

「妳說呢?」

「父親明明知。」

「我也知。」

「那主人還記?」

祁明琰看了她兩秒,底那點笑意本沒有遮。

「記。」

夏禮盯著他。

「主人就是故意的。」

「嗯。」

他承認得太快,她反而愣了一下。

祁明琰伸手托起她下。

「早上編得不錯。」

夏禮耳一下紅了。

「主人還笑。」

「忍過了。」

「本沒有。」

「有。」

她被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得更不服氣。

「那為什麼還要記?」

「想記。」

夏禮睜大睛。

「這也可以?」

「現在才知?」

她看了他好一會兒,終於確定他本沒打算把那句臨場遮掩當成什麼需要嚴肅追究的錯,只是單純覺得好玩,故意挑來逗她。

偏偏帳又真的在他手上。

「主人很壞。」

「有意見?」

這次夏禮沒再下意識否認。

「有一點。」

祁明琰指腹在她下上輕輕過。

「很好。」

她又試圖往回討。

「那可以不記嗎?」

「不可以。」

「主人。」

「晨間閱讀。」

一句話便把她堵了回去。

夏禮抿著看他,最後還是低下頭。

「是的,主人。」

祁明琰摸了摸她的頭,這件小得幾乎帶著玩笑意味的帳便這樣留了下來,至於週六究竟怎麼算,他仍然沒有透。

片刻後,那只下午從祖宅帶回來的盒被推到她面前。

「拆。」

夏禮解開緞帶,掀開盒蓋後,表情明顯空了一瞬。

最上面是一副絨耳朵髮箍,柔軟的短得十分真;旁邊還放著一條同的長尾。夏禮本來以為那只是另一件裝飾,伸手拿起來才發現尾末端連著一枚尺寸不小的。

她的手頓時停住。

盒底下還有一條黑罩,以及一只小遙控,著一枚可以固定使用的震動。

夏禮沉默了足足三秒。

「他們是不是故意的?」

「很明顯。」

祁明琰從她手裡接過那條尾,看了一。

夏禮立刻警覺。

「主人。」

「嗯?」

她的目光落在那枚上。

「這個……」

祁明琰抬看她。

「怕?」

「不是怕。」

夏禮停了一下,很誠實地改。

「有一點。」

他把尾放回盒裡,沒有在這時追著她的緊張繼續問,只拿起那副絨耳朵。

「這個呢?」

夏禮看看那兩只耳朵,又看看他。

「這個可以。」

祁明琰便替她上。

鏡就在不遠處。夏禮轉頭看了一,整張臉立刻熱了。

項圈、赤的體,再加上頭頂那兩只明顯不屬於日常裝束的絨耳朵,整個人的樣一下多了某種她自己都說不上來的意味。

祁明琰看了兩秒。

「很適合。」

「主人不要笑。」

「沒有。」

夏禮立刻看他。

兩個人同時想起了早上那一幕。

祁明琰底的笑意慢慢浮起來。

夏禮乾脆不和他說了。

他這才把盒重新推到一旁。

「下午的鎖。」

她的注意力立即被拉回來。

「為什麼那麼抗拒?」

夏禮想了一會兒。

「上廁所很麻煩。」

祁明琰沒有打斷。

她又慢慢補充:「而且會擋住。」

「擋什麼?」

聲音小了些。

「主人就不能隨時使用我。」

祁明琰看了她幾秒。

「最在意這個?」

「一分。」

「另一分?」

夏禮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

「就是被一個東西鎖住,很奇怪。」

「哪裡奇怪?」

她努力整理自己的覺。

「現在主人碰我,就是主人直接碰;我不能自己碰,也是因為那個權力已經給主人。可是如果鎖起來,就像連主人要不要碰,都先隔著一個東西。」

她抬起。

「我不太喜歡隔著。」

她抗拒的並不是限制本。

恰恰相反,她已經開始喜歡那種可以隨時被他直接取用的狀態;鎖所代表的,是另一種完全不同方向的控制。

祁明琰聽完,只摸了一下她的頭。

「不是現在。」

她明顯鬆了一點。

「所以近期不鎖?」

「嗯。」

「真的?」

「真的。」

「謝謝主人。」

她往他前靠近少許,那兩只絨耳朵也跟著動了一下。

祁明琰垂看了一會兒,忽然問:「今晚想不想要?」

夏禮很快點頭。

「想。」

他沒有接,她便自己把話補完整。

「夏禮今晚想要,主人。」

「可以選。」

她抬起。

祁明琰語氣平靜。

「第一個,今晚我會在床上使用妳,但不會讓妳。」

夏禮怔了一下。

「第二個呢?」

「我用假陽讓妳到。」

她安靜下來。

兩個選擇其實很清楚。

一個有祁明琰本人,卻沒有;另一個可以得到她剛剛才主動說的賞賜,真正給她的卻只是。

祁明琰沒有。

夏禮看著他,幾乎沒有掙扎太久。

「第一個。」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住。

「不要?」

她點頭。

「是的,主人。」

「為什麼?」

夏禮原本已經紅著的耳又慢慢加。她低了一下,很快又重新看向他。

「因為我想跟主人一起。」

祁明琰沒說話。

她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聲音更輕了些。

「我想覺主人。」

停了一會兒,又把真正想說的補完整。

「不是只想要。我想要主人。」

那句話說完,她頭頂那兩只絨耳朵忽然顯得格外不合時宜,偏偏祁明琰看著她,沒有笑。

他的手掌落到她髮頂,拇指從耳朵髮箍旁邊過。

「好。」

只一個字。

夏禮肩膀卻很明顯地鬆了。

—

祁明琰沒有摘掉那副耳朵。

他只是讓她上床。

開始以前,他照例確認了一次她的狀態,沒有疼痛,也沒有任何需要停下的地方。真正親近起來後,夏禮很快便他已經逐漸熟悉的反應:越想維持安靜,呼越容易先洩她;越接近失控,平日完整的回答便越短。

祁明琰也很早就看,她今晚的理智始終沒有真正亂掉。

真正亂掉的只是體。

她從一開始就記得自己的選擇,也沒有哪一刻真的把「今晚不會被允許」忘掉。恰恰相反,那句話一直清楚得近乎刺;每當覺往上攀,她都會在最接近失控的地方重新想起——這是她親選的,她要的是他本人,不是另一個能直接把她送到最後的選項。

這一點讓祁明琰格外滿意。

他並不需要她在毫無選擇的情況下服從。真正讓他覺得愉悅的,從來都是夏禮明明知自己還有別的路,最後卻自己把那條界線到他手裡。

所以當她第一次明顯繃緊,聲音已經開始碎掉時,他幾乎立刻察覺。

「主人……」

祁明琰低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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