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琰的手掌自然落在她腰側。

「這樣疼嗎？」

「不疼。」

「手呢？」

「也還好。」

他嗯了一聲，拇指隔著衣料很輕地在她側腰動了一下。

「那就這樣。」

—

客廳燈光調得很低。

最初幾分鐘，誰都沒有提下午的事。夏禮靠著祁明琰，右腕安穩墊在枕上，左手則慢慢著他襯衫袖一小片布料。

祁明琰沒有。

過了一會兒，夏禮先開。

「方奕辰以前追過我。」

祁明琰低頭看她。

「同校？」

「嗯。比我一屆。以前約過我幾次，我都拒絕了。」

她事情發生的順序慢慢往下說。

三點多下課，她從系館來；方奕辰在外面等她，看見項圈後說起她的第二別，又重新提到以前被拒絕的事。她不想談，便往正門走，他一直跟著、攔她。

「後來我就叫校警了。」夏禮說，「我已經跟他說過很多次讓開，也說不要再跟著我。他沒有停。」

祁明琰問：「電話接通了？」

「接通了。我報了位置，也說他還在。」

「嗯。」

他的手仍在她腰側，沒有隨問題收緊，也沒有讓這段談話變成盤問。

夏禮停了一會兒，又往他懷裡靠近一些。

「他後來伸手想碰我的手機，我躲開了。他……又說了一些話。」

她在這裡停住。

祁明琰沒有替她補。

拇指只在她側腰很緩地撫過一下。

幾秒後，她把後面的經過往前推了一段。

「我打了他一掌。」

「然後？」

「我跟他說，他可以報警。我就轉走了。後來他抓住我的右手，想把我往系館側面拖。我手機掉了，可是電話沒有斷。」

祁明琰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有一瞬繃緊，很快又鬆回原來的力。

夏禮像沒有察覺，只繼續：「我有掙開，也有喊。他抓得很緊，我用左手去掰他的手。舅舅那時剛好下課來。」

她抬頭看他。

「舅舅沒有打他。他只抓住方奕辰的手臂，讓他停下。我是自己把手回來的。」

「我知。」

「後來校警到了。助教也在，還有幾個學生看到後面那一段。」

祁明琰垂看她。「妳向校警說了妳先打他的事？」

「說了。」

他停了一下。

「是那些妳剛才略過的話，讓妳打他？」

夏禮著他袖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祁明琰沒有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