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

顯然週四早上沒想到這個選項。

「然後？」

「她傳訊息問我，我才想起來。」

「有可能。」

「少叫了主人。」

「妳了什麼？」

「主人會叫我去睡。」

「沒有。」

這三個字讓她重新抬頭。

「沒有。」

「肩膀或手腕疼？」

「想到總譜。」

祁明琰看了她片刻。

「所以我罰的是妳在體正常的情況下，為了想到一個問題，自己把共同安排停掉。」

「她的事，妳自己處理，得對。」祁明琰說，「我不替妳同學怎麼想。我只妳親答應去的事，妳自己忘了。三下。」

祁明琰點頭。

「主人那天問我，第二天早上要不要一起游泳。我說『好，我七點半以前會準備好』。」

祁明琰沒有因為這句話皺眉，也沒有把它聽成值得稱讚的勤奮。

夏禮沒有意外，卻仍問：「比週二多很多，是因為我明知還沒游完？」

夏禮看了他一會兒，點頭。

她小聲：「那我可能會很想完。」

「所以不是我今晚說一句不准，妳明天就會變。」

「體不舒服？」

「然後告訴我。」

夏禮有些意外地看他。

她耳很快有了顏。

「為什麼？」

祁明琰語氣平常。

夏禮忍不住笑了一下。

「都沒有。那時右手還沒受傷。」

「是的，主人。」

「晨泳。」

第五筆很輕，卻仍在帳上。

「我記得。」

「當晚有沒有瞞？」

「有時候。以前在 M 國，排練、課和演撞在一起的時候也會。我通常先完，少睡一點，隔天再補。」

「答應什麼？」

就都想完。」

「我游到一半上岸了。」

祁明琰這才點開下一筆。

「週四答應同學的資料。」

「但有一件事先改。」他說，「以後妳要改共同排好的時間，先告訴我。到了晚上發現還想靠睡眠把白天沒完的東西補回來，也告訴我。」

「放學以前把哲學課上提到的那篇參考資料傳給她。」

「後來？」

夏禮老實回答：「游到一半忽然想到第二樂章有一段可能不是聲平衡的問題。我怕等一下忘掉，就先上岸，沖完澡直接去看譜了。」

他停了一下。

「我知。」

夏禮低聲說：「我當時真的很怕忘記。」

「同一段話裡後來還漏了一次，但當晚已經說過，只算一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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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禮點頭。

他把五筆重新念了一次。

週三早上，他第一次真正看清她這個習慣。課業、總譜與演奏上的問題一旦同時擠在一起，她最先想到的不是放掉其中一件，而是先把白天滿；不下的分，再往夜裡挪。

「我馬上傳給她，也跟她歉了。」

「沒有。」

「是的，主人。」

夏禮臉上的笑收了一點。

「可以想。」

「是的，主人。」

「說。」

「我忘了。」

「是的，主人。」

祁明琰只念了開頭，夏禮便低下。

「我們前一晚談好的安排？」

「嗯。週二是換了原定安排。週四妳很清楚運動正在進行，也知我們前一晚才談好，還是直接中斷離開。」

「可以先上岸告訴我妳想到什麼，記一句，再回去游。」

「是的，主人。」

「週三晚上的稱呼。」

「什麼時候想起來？」

「七下。」

「體不舒服，隨時可以停。頭暈、疼、不過來，都不需要先問我能不能上岸。那天沒有這些情況。」

祁明琰看她一。「下次先用嘴。」

「以前也這樣？」

「沒有。我自己告訴主人了。」

她愣了一下。

第四筆在週四。

「有先跟我說？」

「游完原定的趟數，再去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