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望著他。

「……可以飯後吃。」

「可是後來有一位老師問，我是不是太習慣服從主人，所以可能不知自己有沒有受影響。」

祁明琰記下右腕的情況。「養傷期間不記漏，也不用補。今天還有事要告訴我嗎？」

「一個人不相信我的『不要』。另一個人不太相信我的『沒有』。」

夏禮望著他手裡的平板，過了一會兒才說：「有。」

「午飯雖然晚了，吃完了。下午看了總譜和一分哲學課閱讀，沒有把沒完的留到今晚補。」她停了一下，「運動和練琴還是暫停。」

「差不多，沒有更疼。」

「主人，林澄幫我留了栗布丁。」

「週五，方奕辰覺得我既然會服從主人，就沒有資格拒絕他。今天那位老師不是這樣。她知教授如果利用權力會很嚴重，也願意問清楚。」夏禮說得慢了一些，「可是我已經清楚地回答，她還是覺得我可能只是沒有察覺。」

「還有？」

「那些問題我都覺得可以問。」夏禮說，「如果真的有教授這樣對學生，學生可能本來就不敢說。而且舅舅確實有評分權，也單獨教我。學校應該查。」

—

祁明琰的目光停在她臉上。他沒有開，夏禮便接著說下去。她問對方是不是發現了新的矛盾或體行為；對方說沒有。她便告訴對方，學校可以對她的陳述，不能因為她是 Sub，就把每個答案都當成她可能不懂自己的答案。

她沒有在餐桌上繼續說中午去了哪裡。祁明琰也沒有替她把話接下去。

「有人舉報邢征。學校今天找我談話，下午的專題也改期了。」

說以後，她安靜了一會兒。「我知他們不一樣，也不想

祁明琰點頭。夏禮把總譜放到一旁，坐在他邊歇了一會兒。她今天比平常安靜，他看得來，卻沒有在她剛進門時追問。到了用餐時間，兩人一同起，夏禮才想起包裡還有東西。

夏禮進門後先在玄關洗了手。右腕仍不能長時間用力，她動作比平常慢些，乾後才往裡走。祁明琰正在客廳看文件，聽見腳步便抬起，視線先落在她的護，再回到臉上。

「吃了。」她答得很快，又補充，「比原本晚一點，但是有吃完。」

也許妳太習慣服從，所以還沒有察覺。

「她其實不是壞人。」夏禮說。

「我聽著。」

晚餐時，夏禮說了上午在哲學課上遇見林澄和周允禾，周允禾抱著還沒封頂的模型，險些為了替它佔座和林澄吵起來。祁明琰聽她說完，問那個模型最後有沒有平安到建築院。夏禮想了想，說自己中午就和他們分開了，不知結果。

她有些遺憾，仍應：「是的，主人。」

回到家時，祁明琰已經在。

「先吃飯。」

她先把舉報的內容說清楚。校方問她是否與邢征有關係，有沒有用體換指導或評分，是否因為害怕學業受影響而不敢拒絕他。祁明琰從頭到尾沒有打斷。

「今天手怎麼樣？」

「現在要吃？」

師問的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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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機扣在桌上，過了一會兒，重新拿起總譜。

「委屈。」

「嗯。」

「她真的覺得自己在保護我。」夏禮的左手碰了一下頸間名牌，又放回膝上，「所以我才覺得難受。」

睡前檢討時，夏禮坐在床邊，右腕照醫生先前代墊在枕上。祁明琰坐在她旁，打開平板上的紀錄，先問過疼痛和腫脹是否有變化。夏禮說手指活動正常，只有轉到某個角度仍會疼，今天也沒有彈琴。

「午飯？」

祁明琰沒有立刻伸手。「妳現在最生氣的是這個？」

祁明琰將平板放到一旁，等她開。

祁明琰沒有她。

「有一點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