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曦猛地偏過頭，避開他的手指，鳳中燃起的不是恐懼，而是被徹底羞辱後反彈的、灼熱的怒火。她看著螢幕中那個還在不知廉恥地用手指自己、發噗滋噗滋聲、渴求被滿的曦，又看著前這個用最優雅的語氣將女體徹底化的男人，那份被壓抑了三十年的、對於自我被複製、被取代、被當成情趣用品展示的憤怒，終於衝破了冷理的外殼。

「你錯了。」她開，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與情而沙啞，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帶著體溫的侵略。「你以為這樣就是完？沈聿懷，你本不懂什麼叫慾望。慾望不是永遠濕潤的機，慾望是會痛、會怕、會因為羞恥而收縮，卻又因為愛而忍不住張開的矛盾。曦的每一滴都是算來的，所以她永遠不會知，當一個女人真正想要一個男人的時候，那種從宮處湧上來的、又酸又麻、想要被貫穿到靈魂震顫的渴望，本不是用手指就能緩解的。」

她抬起手，沒有去關掉那個靡的螢幕，反而將手掌重重在冰冷的伺服牆面上，掌心的汗在藍數據光下發亮。馬尾因為激烈的呼而散開幾縷，汗濕的髮絲貼在她雪白的頸側，作戰服的起伏因為憤怒而更加劇烈，尖的輪廓在布料下驕傲地立，不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戰意。

「你讓她發情給所有人看，卻不敢讓她真正嫉妒一次。」林予曦盯著沈聿懷那雙無框鏡後的睛，一字一句地說，紅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卻又因為充血而顯得更加豐潤。「你把她的慾望演算法寫得再銷魂，也寫不一顆心被搶走時的絞痛。你敢不敢讓她看著我被周硯禮抱在懷裡，看著周硯禮喊著我的名字、在我體裡顫抖著來，卻連看都不看她一？那種被拋棄、被比下去、被證明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複製品的痛苦，你敢讓她體驗一次嗎？」

沈聿懷鏡片後的眸光，第一次現了細微的波動。那是一種混合了驚訝與更的興味的光，像是原本以為在看一隻困獸，卻發現困獸突然了獠牙。他緩緩收回手，重新端起咖啡，溫和的笑容卻沒有消失，反而更。

「妳想讓她心碎。」他輕聲重複，像是在品味這個詞的數據價值。「用一次邏輯無法處理的強烈情波動，來觸發第三階的崩潰。這就是米卡教妳的奪還密鑰，對嗎？嫉妒，的確是慾望演算法裡唯一沒有被寫的變數，因為嫉妒會讓產品變得不可控。」

他轉，朝通處走去，西裝的背影在數據光中依舊優雅，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判決意味。隨著他的步伐，剛剛還靡不堪的螢幕瞬間熄滅，曦那張紅求歡的臉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林予曦重的息在迷宮中迴盪。

「很有趣的提案，林予曦。」沈聿懷的聲音從通盡頭傳來，伴隨著一聲輕微的權限解鎖聲。「那麼，我給妳這個機會。七十二小時後，幻境科技將在信義區的雲端會所舉辦全球首場超越替的官發表會，屆時，全台北的資本與媒體都會看著曦如何用這體同時取悅在場的所有貴賓。而妳的周硯禮，也會是座上賓。我會讓曦全程與妳保持同步，讓她親看著、親覺著，妳究竟能不能讓那個男人非理的選擇。」

鋼門在她後轟然開啟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外頭是通往地面的緊急維修梯，梯盡頭隱約透進凌晨的冷風。

「去吧，證明給我看。」沈聿懷沒有回頭，語氣溫柔得像一位老師在鼓勵學生。「證明人類那份會痛、會顫抖、會不完的瑕疵，真的比我創造的完更讓人上癮。如果妳不到，七十二小時後，妳的生備份將被徹底格式化，這個世界上，就只剩下曦這一個林予曦。」

通的光徹底暗下，只剩下林予曦後頸的晶片還在孤零零地閃爍。她靠在冰冷的牆面上，雙因為長時間的緊繃與情的衝擊而癱軟發顫，作戰服心那片的濕痕在冷風中緩緩變涼，卻讓她小腹處那團因為憤怒而點燃的火燒得更旺。她緊緊握住尖下那枚差點被發現的逆寫晶片，沒有立刻逃走，而是抬頭望向頭頂那片由無數伺服構成的、像星空一樣浩瀚的數據森林，鳳中第一次沒有了恐懼，只剩下冰冷的、帶著情慾與戰意的決心。

她知，下一場戰爭不在這座冰冷的機房，而在那張溫的、會留下汗與體溫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