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卻是來自底層的外送員、約聘工程師與夜市攤販，他們不再是來授權被複製，而是來學習如何拿回自己數據的主導權，如何設定替的情慾自主開關，如何讓替只代班文書，不代班親吻。

林予曦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與仔褲，細框鏡換成了更輕的款式，及肩微捲黑髮在陽光下顯得柔軟。她沒有再穿那緊繃的西裝裝，襯衫釦解開兩顆，緻的鎖骨與若隱若現的雪白溝，修長在仔褲包裹下更顯筆直。她站在工作台前，親自為一位抱著孩的媽媽解釋數據合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溫度。

米卡則翹著腳坐在腳椅上，機能外脫掉，刺滿發光紋的腰腹與短裙下的結實大，她一邊嚼著香糖，一邊用毒幫排隊的人心理建設，圓臉上的笑容卻比任何時候都真。

「記住，替可以幫妳跑送件，但不能幫妳跟老公說我愛你，那三個字一定要用妳自己會抖的嘴說來，懂嗎？」米卡對著那位媽媽眨，隨後轉頭對林予曦喊，「喂，首席，妳的建築師來了，再不去他就要被門的阿伯拉去問風了。」

林予曦抬頭，就看見工作室那扇被陽光照得發亮的玻璃門被推開。周硯禮站在門，手裡拿著一捲建築藍圖與一杯還在冒涼氣的冰式，上是乾淨的亞麻襯衫與帆布托特包，濃眉眸在看見她的瞬間柔和下來。他瘦了一點，大概是這幾天真的如他所說，回北投的家裡與妻把多年的秘密與責任攤開來談，談到最後，兩個人都哭了，卻也終於承認，那段婚姻早已只剩下責任，沒有心。

他沒有立刻走進來，只是站在陽光裡看著她。林予曦也看著他，兩人之間隔著三張工作台與五個好奇的路人，卻好像又回到了艾房那個清晨，被汗與體溫填滿的距離。

林予曦主動走了過去。她在眾目睽睽下，伸雪白的手，牽起了周硯禮那隻拿著藍圖、指節修長有力的手。她的掌心有點薄汗，溫熱的，微微顫抖的，卻堅定地與他的十指扣。

「等很久了嗎？」她輕聲問，鳳裡映著他的倒影與窗外的陽光。

「不會。」周硯禮回握住她，將冰式遞給她，指腹輕輕挲她手背細膩的肌膚，「剛把離婚協議書送件，事務所那邊說，妳這個公會的空間設計圖，我可以免費幫忙畫。」

林予曦笑了，那個笑容不再是過去那種壓抑的、禮貌的微笑，而是帶著一點羞怯、一點灼熱佔有慾的、屬於女人的笑。她拉著他的手，沒有走向吵雜的工作台，而是走向工作室後方那個她與米卡整理來的小陽台。那裡只有一張藤椅與一片爬滿牆的綠蘿，陽光透過葉灑在兩人上，帶著植與灰塵的溫氣味。

她將他在藤椅上，自己則跨坐在他的大上，白襯衫下的雪白酥輕輕貼住他的，修長分開跪在他體兩側，仔褲包裹的雪正好壓在他逐漸甦醒的慾望上。她主動捧起他的臉，給了他一個長的、帶著冰式苦味的吻，尖毫不保留地探，與他的糾纏，發細微卻動人的聲。

「周硯禮。」她在他邊息，聲音很輕，卻帶著重新擁抱情慾後的自信與邀請，「這個，是沒有外包的。我的汗，我的心，我還會因為害羞而發抖的，都是我的。你要不要……現在就來受看看？」

她的手已經探下去，解開他亞麻襯衫的釦，讓他溫熱的肌膚貼上自己襯衫下同樣發燙的肌膚。陽光、汗、心與那份不再需要透過晶片同步的、真實的顫抖，在這個底層的小陽台上，緩緩升溫。米卡在前台故意把音樂開得很大聲，假裝沒看見，而門外的隊伍，依舊在陽光下耐心地排著，等待著拿回自己人生的下一個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