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謝謝你今天願意說實話。」

這一鞠躬，比任何指控都更有力量。審判長與陪席法官換了神，當裁示。

「被告蔣蘭心、霍希桐涉嫌重大，且有串證、滅證及逃亡之虞，裁定羈押禁見。另告訴人聲請凍結家族信託資產分，准予假處分，被告名下包御境苑不動產、霍氏控信託及相關境外帳戶，即刻凍結。」

法槌重重敲下。兩名法警走向被告席，為蔣蘭心與霍希桐上手銬。霍希桐徹底崩潰，哭喊著掙扎。「媽！媽救我！我不要被關！顧晚凝妳這個賤人！妳不得好死！」蔣蘭心則像是被乾了所有力氣，任由法警扣住她的手腕，那個永遠傲的貴婦形象，在手銬喀聲中碎得徹底。她經過顧晚凝邊時，顧晚凝只淡淡說了一句。

「這是妳欠我媽的。」

同一時間，內湖科技園區霍氏集團總的東臨時會正透過視訊同步直播。周以森坐在財經最前線的攝影棚裡，面前是兩塊大螢幕，一塊是法的即時畫面，一塊是東會的投票結果。

「各位觀眾，剛剛台北地院的裁定大家都看到了，羈押禁見、資產凍結，這在台灣豪門史上是第一次。」周以森拿著雷筆，痞氣的臉上難得嚴肅，「我過去也收過霍家的公關費幫他們說話，但今天的金跟偽造證據是鐵證。我必須說，顧晚凝這一戰，打的是法律跟商業的雙殺。法院那邊把人押了，東會這邊，霍氏董事會剛剛以過半票數通過，解除蔣蘭心家族信託的代表權，並通過由顧晚凝女士接任聆顏及相關妝事業群的董事長。也就是說，從今天起，聆顏正式回到林聆女士的家族名下。」

直播畫面切到東會現場，顧晚凝的視訊鏡頭被接進大螢幕。她人還在法院的走廊上，背景是法警押解的畫面，但她的聲音穩定而有力，帶著女王加冕時的王霸之氣。

「謝各位東的支持。聆顏是我母親用一生心血創立的品牌，過去四年它被假帳蒙塵，今天我把它拿回來。未來五年，聆顏將與夏知妍團隊完成獨家聯名，並導新竹實驗室的AI方，營收目標一百億。我會讓大家看到，屬於台灣的品牌，不需要靠掏空跟偽造才能活。」

東會現場響起掌聲，直播聊天室的留言以每秒上千條的速度洗版，清一是「顧董霸氣」「雙殺太了」。

沈聿禮走到顧晚凝邊，將那份凍結裁定與董事長任命函一起遞給她，低聲說。「結束了，二十億跟品牌，都回來了。」

顧晚凝接過文件，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抬頭看向法院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的天光終於穿透陰雲，照在她那珍珠白西裝上。她沒有笑，只是長長地吐一氣，那氣裡有前世車禍前的絕望，有重生後每一夜以薄紗與語馴服霍景的隱忍，有今天親手將仇人送進看守所的快意。

走廊的另一端，周以森的直播還在繼續，他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不過各位，故事還沒完。陸承曜的境外資金雖然這次斷頭，但他人在新加坡，隨時可以再回來。而顧董跟霍總的關係，經過這場審判後會怎麼走，也是下一集最大的看點。」

顧晚凝關掉手機螢幕，對沈聿禮說。「幫我約霍景，今晚在御境苑頂樓，我要跟他談談聆顏新董事會的第一個決議。」她的神重新變得野而掌控，紅勾起一個只有勝利者才有的弧度。「也是時候，讓他明白，誰才是這個家真正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