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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一天(主线无关)(4/7)

最后的一天(主线无关)

那时我15岁。于是这是一个笨拙的15岁的人的世界。

因为家里人的工作关系,我执着地不愿和可以相对正常我的人分开,于是我来到了这里。

加上几趟中转,经过三四十个小时,我最终来到达地球的另一边。学业方面最严重的问题是我必须在正式学前恶补英语和西班牙语,否则到学校连话都听不懂,面对的也只会是比之前更恶劣的环境。

而我本就极度厌学。正常上学就有够我受的了,何况接下来无穷无尽的语言补习班。一周他们会尽可能送我到门,语言补习班的老师很情,人还不错,我不讨厌。可惜我一时半会无法扭转已经养成的习。

所幸他们会为了安全会给我手机保持联系,玩手机消遣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就连功能机都有基础的小游戏。

“尽量不要在街上把手机拿来。”“上放学尽量走固定的大路。”“避免独自一人和本地街群对视。”……

摸清大概的规则后,我小学三年级面对补习班时就在的事:逃课。

从这里到补习的地,快的话十来分钟,慢就半个小时。那就以这条路为开始探索的坐标吧。这里有很多小巷,随意走去就会有很多分岔路,得避免迷路,不然回被抓到就麻烦了。

我没有太多可以消费的零用钱,在数日的探索后,我找到一个还不错的地方:以坐标街第五个岔路去,再拐几个弯后能看到的一小家二手书店。

位于一座老旧的公寓一楼角落的楼梯间。在过去我没有手机时也逛书店,应该是允许直接站在那借阅的,可惜我去逛了一圈后完全没找到我能看懂的。毕竟文字语言就是一大难题嘛。

所以我真正看上的,就是那架楼梯。可以直接到达楼,除了零星几个来晾衣服的,几乎没有别人会上来。这里的建筑度差不多,楼房之间的间隔很近,勇敢的可以直接在楼之间穿梭。

但我确实没那胆。只能玩手机玩到话费告急,不行就睡觉。几天后我开始主动把教材拿来了,逃课来结果还是在学习。不过这事自己去主动,和被迫去终究是不一样的。毕竟在老师那我可不能困了倒就睡啊。

来在别家屋上看天空,我会下楼去大上买东西。饮料、零之类的,吃完把垃圾带走。这擅自占用他人地盘的法终归不德,于是我找了个在箱旁边的小角落。偶尔上来的人不会专门来这边,有儿灰,但待久就习惯了。

这附近应该有学校,我有时会在街边看到背书包的人,可能是同龄。观察一段时间后我发现这边的学制很有趣,会分两批。中下午那个时间段,上学和放学的人会现在一条街上。

这舒服日还没过几天,我的秘密基地被别人闯了。

那天我走敞开的门,发现已经有个人现在那里——是个剃寸的男生,他把书包放在脚边,半趴在围栏上。

听到动静后他转过看我。嘴里叼着烟,烟气随风飘散,望着我的目光里似乎也在疑惑,这里还有别人?

自到这里后我基本没和家里人与老师之外的人说过话,包括补习班同班的同学。和楼下看起来和蔼的老板最多只是对视后下。现在同样不准备和这个人说。

其实我第一反应是想离开——但才后退一步,忽然在想这个地方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如今想再找个类似的会很麻烦。我就不信他会是这里的住。于是我还是走了去,在他的注目下往塔另一边走去。

有住在圆形塔和一栏杆之间拉了一线,用来晒衣服。现在晾晒的床单被罩在风里舞动,正好把那个人的影遮住了。我把包里的书与零拿来,上耳机。

不过有个生人在,终归是没办法像之前那样自由自在的。我时常回看,调整着角度轻移动,每当发现那个影还在那里就不免到一丝遗憾。熬到快要回去的时候,我注意到那个人不见了,就欣喜地伸着懒腰走去,刚准备发舒展骨的怪声,一低发现那人直接躺在地上。书包当枕,脑袋被件衣服盖住了。

那天晚上我心烦意,在死守和跑路间纠结不已。说真的我还没好和本地人起冲突的准备……然后第二天老老实实地去上补习班了。

教学内容并没有听去多少,一直在思考那个突然现的人的事情。努力上两天课后我鼓起勇气回到那里,那个人不在。

很好,可能只是一时兴起的人。我心情格外轻松,舒坦地睡了。这里光大,不盖也和。

结果半梦半醒间,我坐起来一转发现他又现在那里。今天他换了件衬衫,我走去时看过来一,我直接下楼。

往后几天我持而稳定地继续准时守在那。他有时会比我早到,有时中间来。的事情无非三件:烟,发呆,睡觉。

我接受了他的存在。那晾衣线区分开各自的领域,反正互不打扰,随意吧。

某天我准备回家时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地上有件薄外,被皱地丢在那,还有脏。我在屋四绕了一圈,人和书包都没找到。

我把那件衣服拿起来甩甩,随手挂在那晾衣绳上。如果他再来应该能看到。

第二天那件衣服不见了。不知是被风跑了还是被别人拿走。

第三天,我常在的那小片地上多了一本书。我很确定不是我的,因为那是本日韩杂志。

在遇到他后我直接掀过衣和床单走过去,把那本书递过去,说谢谢,但我不要。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他的脸,并不和善。皱着眉的样像是随时准备一拳打过来,我心加速,听到他问为什么。

……示好也要先搞清楚对方的国籍啊。这么准地绕过去怎么到的。

那时候的翻译发展远不及现在,而且西语属于在我们国家属于小语。

我了些时间翻西汉词典一个字一个词地告诉他,不要是因为看不懂,心意领了。顺便解释了亚洲国家语言的多样。他撇着嘴接受了,拿回那本杂志,走下楼后直接丢到那家书店摆来的货摊上。

他叫Thiago,是附近那所学校里的九年级学生。对待这方面比我还随,去学校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学习。

最初我们还继续保持着被晾衣绳隔开的关系。我有次买的零太大包吃不完,又不想带回家,拿着包装袋对他抖了抖问要不要。Thiago钻过来,大约是发现我这块地有有还隐蔽,那之后就他不再回到自己那边了。

于是他来这里固定的事情多了一件:蹭我零饮料,偶尔他也带自己喜吃的来。虽然总是副不拘言笑的忧郁叛逆青少年样,但这人其实比想象中好说话(前提是能说上话)。我主动让Thiago教我书上的发音,其他还好,最恼火的是弹音。每次练着练着就差吐痰去。

后来Thiago送了糖给我。我吃完正准备丢,他拦住。拿着那小纸,指示着我张嘴伸,把纸横放在我的上。我学他的样微微把尖抵在牙齿,那边已经发一阵畅的弹。

我一发声,纸被气去。弹到Thiago脸上,最终落地。

我讨厌怎么都练不好的弹,讨厌发音,讨厌不断变化的语法。去死吧西班牙语。

我和Thiago并排坐在塔周围的钢架上。今天的天空云比平时多,太没那么晒。他躺着两条小伸围栏外悠闲地晃,我盘着从补习班拿来的试卷,说是厌学,可有时不得不妥协。

费用是教学季度的,一个班上什么年纪的人都有,因此老师不会名,想学全靠学生自觉。我去得频率太随机,那天去刚好赶上老师发自印的练习题,就拿来测一下自己的平。

嗯,我的平就是开卷都不一定能找到答案。

这样下去恐怕正式学后因语言继续被孤立,成绩因完全看不懂题一落千丈,不是送回国和留在这,都会殊途同归地度过悲惨的一生。即使威胁就在前,我还是不不慢地拿手机来打一关游戏。

我起示意要去买东西,问Thiago要什么,可乐?玉米片?

Thiago抬起手上那正在燃烧的烟,两手指稍微勾了勾。烟灰飘落在微风中,我耸耸肩回个NO。那玩意儿在这贵得要死,我才不帮买呢。

回来后我发现自己的东西被动过。铅笔在试卷上把答案标来,压在上面的教材书被折角,打开全是题目涉及的知识。旁边那位已经用衣服把脸遮上蒙大睡。这些对于母语者来说只到幼儿小学程度,这装以为他多复杂的题来呢。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坐回Thiago边后我把他那盒烟拿在手里晃了晃,还有几。这玩意我以前偷偷试过,只是到嘴里后把气去,没会到那传说中的觉。

这里的烟和我们那边的有什么不同?我好奇地了。听到火机声后Thiago的衣服下一只,眨眨睛没。

过肺……怎么过?正思考着,一阵微风来,我缓缓地呼。浑浊的烟气从咙里冲下去,一诡异的味充斥了腔和鼻腔,我的咙隐隐发,顿时咳嗽起来。

我咳得直,Thiago坐起来把手里的烟拿回去。我扶着栏杆连咳好几下,都来了。终于缓过来时他那风一半他一半的快燃尽了。我着嘴转过去看他,他睛瞄一下,似乎在问要再试一次吗。

没等我反应,他一,伸手扣住我的脑袋,闭着嘴顿时靠得越来越近。

嗯?嗯?

Thiago的在光下的琥珀双半眯着,这架势和接吻一模一样。他的手到脑后不让我后退,我瞪大双,嘴不由自主地微微打开呼更多氧气,想以此平复那不断加快的心。

就在快要碰到时他停下了。像在走一只蝴蝶那般缓缓地往我嘴里送烟,我受着那气,不知不觉了不少来。

第二次过肺时顺不少。我吐的烟气和Thiago一样。

我没有把自己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接吻当初吻。那次短暂的嘴接后我就见血了,相当不符合个人对初吻的期待,于是我当不是。

我半夜在床上躺着望向漆黑的天板,每当想起以前在地球对面的事情,就会听到很多人在叫我的名字。即使我知这个房间里没有别人,我坐起来,手用力地磨着自己的嘴。

我可能不懂接吻。也不喜接吻。说到底人为啥喜亲嘴?为什么亲吻会变成一表达情的形式?

今天那个算接吻吗?不算吧,都没碰到,没有什么可言。只有温的烟气。我隐隐约约觉自己好像又尝到那个味,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有一百万定义在我脑里打转。我砰地躺回去,像快要断气的躯那样,觉意识逐渐远去。我没有放弃思考,在梦里得结论:

不懂吻的人的吻不算吻。

那之后我和Thiago有好几天没见。有时我去补习班,有时他不过来。我们总是准地错过,只有见到泥地上多来的烟,我才确定Thiago来过。

我和他没有换联系方式,我都不确定他是否有手机。

天台上的塔,围绕着它建立起的钢架,造型像土星,是在城市的天空里漂浮的岛屿。

我在能到达的最往下看错的街若有所思,在想自己是不是对Thiago产生超的好,在想这可能会导致什么后果。这里我待得很舒服,最初是不是就不应该与他分享。不想也不该喜。且不论他对此类情的态度,就算他不厌恶,但只要他不喜我,我们这段关系就毁了。我的岛也没了。

这方面得吃一堑长一智,在土星爆炸之前可能我先离开会更好。我把地上的烟一个个捡起来,装在废弃的零塑装袋里,下楼丢垃圾。

绕到另一条街上我正思考着接下来到哪去,反正补习班不考虑,家暂时还不能回。

听到一阵群人的脚步声。一转望见有两三人先从一个小巷里窜来,他们老鼠似的钻另一个路里,后面几步距离有七八人声势浩大地追上来,其中有几个人拿着刀,吓得我在内的街上所有人都赶贴着墙或者躲避,千万不要撞到他们。

我无意间瞄见有个人觉得熟,可能只是材发型像。我不确定是不是Thiago,毕竟来到这里第一天的教诲还铭记在心。不要和这类人对视。

那群人浩浩地过去,我心惊胆战地等他们跑远才地扶着墙回那个旧书店那里去,这外面的世界还是太可怕了。

那天我快准备回家了才见到Thiago。他在偷衣服。

首先他的右脸上被划了两浅浅的,已经结痂;其次一血迹,像被人侧着砍了一刀,覆盖外面的蓝格纹衬衫和里面的浅T恤,中间的图案分已经变成褐红。

Thiago从别人晾的衣服里拿一件,拿着衣架往自己上比一下,决定就这个了。他望见僵的我后比个过去的手势,我接过那件衣服。他直接把上半的衣服脱下,我看着那副比我要结实不少的,肤上的不少纹糊着血,似乎没有受伤。

他用带血的T恤为数不多的净分下脸,把我手里的那件拿过去上。

然后Thiago去到我们平时坐的那里,拍拍旁边的空位。我与他并排坐下,Thiago从包里拿烟盒和火机,了一。

我的心从见到他开始就怦怦,有坐立难安。现在这情况走了会很尴尬,不走我晚回家了家里人会打电话。

Thiago安静地几,忽然很缓慢地声,说他今天看到我了。

他果然是那个人啊。不过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浑是血地过来。我从包里翻词典,但久久没有翻开。

过了会儿他熄灭了烟,把词典从我手里夺去,哗啦哗啦翻好久,断断续续地对我说,那条街最近显而易见地有儿,我最好少去那边。

看着那副微微皱眉却在表达关心的模样,我答应。

我知他危险。如今越发确定,最好的法是远离。但是……我无法舍弃那里。

好吧,我舍不得Thiago。事已至此只能承认了,我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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