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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许久都没说话，只有瓶里的烛光在桌上摇曳。

「布莱恩十二岁那年，龙柏庄园遇劫，我失去了我的小袋鼠，和我自己的父亲。」

「我的母亲，在生布莱恩的时候过世了。」

「父亲悲痛绝，从此只埋首于研究，好逃避他妻死亡的事实，他几乎不曾注意过布莱恩。」他徐缓的说着，「弟弟布莱恩是我一手拉长大的。」

放下包包，她在努伊指定的位上坐下，低低的，不敢直视努伊。

「可以唷?」围裙阿程对她挤眉，还挤一颗心飘在空中。

阿程一直在对她说舞柳学姊的事情……不，好像也还好？应该是因为纪念公园的关係吧？也没别的话题了……再说，都超过百年了，而且她摆明了就是在澳洲，谁来判断都会知跟学姊没关係的……

「先把鞋放好吧，静小。」他说。

静有些失神的站在巷，几分鐘前才在阿程的护送下，从纪念公园回到自家社区外，她持自己上楼──确定他消失在她的视线内后，才绕到公寓后的防火巷里，靠墙蹲下来耍自闭叹气。

『努伊，你可以为我说床前故事吗？』模糊的影说。

「努伊……」

「还不快去倒茶！」

「抱歉……」静囁嚅的说。

他对她的说话方式完全没变，甚至更轻柔些，但今晚字里行间却有莫名的威严，静抹了抹手，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张而的手汗……

不知为何，某罪恶油然而生，了坏事被抓包的觉。

她将落肩膀的背包揹好，先攀上一楼住的围墙，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上连接二楼的，轻轻一蹬，就翻过自家台，观察屋内的状况。

可以喔……

啊啊啊！这是什么画面啊！！静抓狂的扒着自己的发。

她知这些……她知……

吓！！！她几乎了起来。

……想想，也多亏阿程，她才一扫好几日的忧鬱，稍微有呼到新鲜空气的觉……也好险他没有追问东追问西的，她还真没想到该怎么解释自己突如其来的失常。

莫名的，脑内浮现一个穿着满是荷叶边缀饰围裙的阿程，一手拿着茶壶，一手拿着咖啡壶，阿程的旁边站着奈特，全经典台湾连戏剧恶婆婆的打扮……

「下礼拜的庆典会开放参观施总帅的故居，我守备班结束后，路过这里就看到你啦！」

※※※※

可以喔……

学姊到底在搞什么啊──她无声哀号，接着才猛然察觉一件事。

烛光照亮了室内，努伊定定地看着她，光从她还有些苍白的脸上，移到肩上的背包，再扫到她手上的布鞋。

「请来这里坐下。」努伊拍拍边的空位，「我有些话，想和静小说。」

「我一直在等静小回来。」努伊平静的说，一边拿火柴燃桌上的蜡烛，「你去了很久，而且没有留字条。」

[

我们这边可以喔……

静默。

她畏缩了一下，照。

良久，他终于啟：

黑暗中，努伊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餐桌前，静静等着她回来。

「……嗯。」她有些迟疑的应声，不确定为何努伊突然提这件事。

「一妻多夫啊，我们这边可以喔！」

但脑里，阿程的声音不断重播，死不罢休。

「唉唷大房好兇～」

──里很安静，努伊应该还在睡，很好。

的自信、还有一丝小心机的坏笑。

一旁的奈特则双手抱，臭脸瞪着阿程，冷冷地开：

「静小。」

『我喜你当我的爹地……』稚的声音，在记忆中回盪。

叹了气，决定还是去好了。

一妻多夫。

「在那之后，我在被烧得半毁的庄园里独自生活了近十年，」他语气清淡的说着，彷彿那不是自己的遭遇，「不知活下去的意义，但仍是活着，就是活着而已，苟延残的。」

她脱下帆布鞋，将鞋底的泥土轻轻拍掉，然后打开拉门，潜厨房里。

她偷偷瞄了努伊，他正垂眸沉思着，不晓得在想些什么，长长的金睫像扇一样盖住了睛，让她猜不透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