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獵的反噬：剝奪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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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源晶的警報聲像一冰針，刺穿了懸浮要夜的寧靜。

執政官寢殿內，瑟菲娜．艾爾薇拉站在全景落地窗前，鉑金長髮在星源共鳴的餘波中微微飄動。她面前那顆懸浮於黑曜石台座上的監測晶，正以一種從未見過的頻率劇烈震動，內轉的鉑金光芒不再平穩，而是如同被強行撕裂般，一溫的淡金與一柔媚的薔薇粉光正緊緊糾纏在一起，光織處爆刺耳的嗡鳴。

那是契約烙印完成度共生時才會現的共鳴圖譜。

瑟菲娜金的眸一點一點眯起，星紋在她雪白的肌膚上亮得如同刀鋒。她抬起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震動的晶表面，一段被星源記錄下的短暫波動立刻倒映在她的瞳孔中。那是屬於凱洛斯的神波動，原本百年來都如冰封湖面般平靜無波，此刻卻像被投滾燙熔岩般沸騰翻滾，而另一纖細卻倔強的人類波動，並沒有被吞沒，反而以一種驚人的韌與之纏繞，共生，甚至反過來安撫了那份沸騰。

「魅惑。」她紅輕啟，吐的詞彙優雅卻帶著絕對的寒意，聲音在空曠的寢殿裡迴盪。「低等種竟然學會了用體與情去污染星曜階的理。凱洛斯．馮．奧倫，你讓我太失望了。」

她沒有立刻行動，而是讓那枚晶繼續記錄，直到那兩光徹底合為一枚穩定的、散發著柔和光暈的全新烙印。她需要一個更完的罪名，一個足以將那朵不聽話的地球薔薇連起，並讓那位年輕少將徹底清醒的罪名。

翌日清晨，第七保育區的主審廳再次開啟。

與昨日不同，今日的審判並非例行審查。大廳穹頂的星圖被強制切換為聯法典的徽記，十二懸浮的審判立緩緩降下，每一立上都轉著冰冷的法條紋路。大廳兩側站滿了著白執政官衛隊制服的奧維利亞軍官，他們面無表情，星紋黯淡，宛如一排排的雕像。空氣被刻意調整得極為寒冷，每一次呼都會在鼻間凝成淡淡的白霧，壓抑得讓人發悶。

沈星妍是被兩名衛隊成員直接從私人穹廬帶走的。她甚至來不及換下上那件凱洛斯的黑襯衫，襯衫寬大，堪堪遮住大，領處她那枚剛剛完成共生的烙印還殘留著昨夜歡愛後的淡淡粉光澤，在冰冷的燈光下格外刺。烏黑長髮還帶著昨夜被汗浸濕後的微捲，貼在雪白的頸側，整個人看起來既脆弱又帶著一種被徹底滋潤過後的艷麗。

當她被帶主審廳時，第一看見的不是坐在審判席上的瑟菲娜，而是被兩名衛隊跪在冰冷地面上的沈星棠。

「星棠！」沈星妍的聲音瞬間變調，原本清冷的偽裝徹底碎裂，她不顧衛隊的阻攔，踉蹌著衝過去，想將妹妹護在懷裡。沈星棠穿著昨日那穹頂學生制服，齊肩短髮凌亂，圓潤的小臉上滿是淚痕，眸紅腫得像受驚的小鹿，手腕被一種半透明的神枷鎖束縛著，枷鎖散發著微弱的電光，每一次掙扎都會讓她發細微的痛哼。

「姊姊……我只是想……我只是想把昨天忘在園的髮夾拿給妳……他們說我沒有通行許可……」沈星棠看見姊姊，淚立刻又湧了來，聲音抖得不成調。那枚她視若珍寶的桂髮夾，此刻正被當成證，懸浮在瑟菲娜前的審判台上。

凱洛斯站在審判廳的另一側，黑軍裝依舊筆，但銀灰短髮下那雙淡金眸此刻蘊著風暴。他在沈星妍被帶走的瞬間就已趕到，卻被瑟菲娜以審判程序為由，隔絕在神屏障之外。他上的星紋因為憤怒與擔憂而劇烈閃爍，卻被更階的壓制力場死死壓住。

「執政官閣下。」他的聲音冰冷得像淬了冰，每一個字都帶著星曜階的威壓，卻無法穿透瑟菲娜布下的法典力場。「沈星棠的探視是我親自批准的，通行許可由我簽發，符合附屬庇護條例第七項。你無權逮捕她。」

瑟菲娜端坐在最的審判席上，白禮袍如瀑布般垂落，金眸居臨下地掃過三人，像是在欣賞一早已寫好劇本的戲。她輕輕抬手，那枚桂髮夾便發嗡鳴，投一份文件。

「凱洛斯少將，你的確簽發了探視許可，時效為昨日午後十四時至十七時。」瑟菲娜的聲音優雅而殘忍，每一個字都透過擴音星紋傳遍大廳。「但現在是翌日清晨八時二十分。沈星棠．人類編號E-0731，在未持有有效通行許可的情況下，於要制區內滯留並試圖再次進私人穹廬區域，已構成違反《地球保育法》第三章第十二條，私闖制區。照法典，處罰為剝奪穹頂居留權，貶為野棲者，即刻驅逐至荒廢區。」

「不！」沈星妍猛地抬頭，烏黑眸中燃起熊熊怒火，她將妹妹緊緊抱在懷裡，用自己單薄的肩膀擋住衛隊投來的冰冷視線。昨夜與凱洛斯共生後的溫與勇氣，此刻全化為保護親人的尖刺。「她才十九歲，她體不好，在荒廢區她活不過一個月！那只是個髮夾，她只是想還給我！你們不能這樣！」

「法典就是法典，沈星妍小。」瑟菲娜淡淡地笑了，那笑容麗卻不帶任何溫度。「你似乎還沒有清楚自己的分。你只是一件被收藏的藝術品，沒有資格質疑法典的公正。更何況——」她話鋒一轉，金眸如探照燈般鎖定沈星妍鎖骨上那枚光芒轉的烙印。「你上的這枚烙印，其共鳴圖譜顯示，你在昨夜對你的契約主進行了度神魅惑。你利用人類女特有的柔媚與體，誘使一位星曜階將領失去理，完成了非法的度共生。這已經不是私闖，而是神污染，是對帝國血統純粹的褻瀆。」

整個大廳響起一片壓抑的氣聲。周圍的奧維利亞軍官們看向沈星妍的神，從原本的觀賞與好奇，轉為一種帶著鄙夷與警惕的審視。在他們的認知裡，人類是柔弱無害的寵，而魅惑一位階將領，是絕對的禁忌。

「我沒有魅惑他！」沈星妍氣得渾發抖，卻又因為懷中妹妹的顫抖而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星源共鳴讓她能清晰覺到凱洛斯此刻的焦躁與憤怒，也能覺到瑟菲娜那如同實質般的神威壓正一點一點收緊，像一張無形的網，試圖將她與凱洛斯徹底割裂。「那是我們兩情相願的連結，你憑什麼說是魅惑！」

「憑我是執政官，憑我擁有剝奪契約的權限。」瑟菲娜緩緩站起，白禮袍無風自動，她周的星紋亮到刺，整個審判廳的溫度驟降，連空氣都開始現細碎的冰晶。「既然這枚被污染的烙印已經失去了它原本的庇護意義，那麼，就由我來親手剝奪它。來人，準備剝奪儀式。」

兩名衛隊成員立刻上前，手中凝聚兩條由純粹神力構成的星光鎖鏈，鎖鏈一端帶著倒鉤，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他們的目標，正是沈星妍與凱洛斯鎖骨上的烙印。一旦被強行剝奪，不僅契約會失效，被剝奪者更會承受神本源被撕裂的劇痛，甚至可能永久損傷。

「妳敢！」凱洛斯終於爆發。他發一聲低吼，一直被壓制的星曜階神力如同火山般噴發，淡金的光芒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生生將瑟菲娜布下的法典力場撞一裂痕。他一步跨，擋在沈星妍與沈星棠面前，大的形如同一座山，將兩姊妹完全護在陰影之下。他頸側的星紋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燃燒，淡金眸中翻滾著實質的殺意。「瑟菲娜．艾爾薇拉，你若敢動她們，我今日就算背叛聯，也會讓你付代價。」

這是第一次，有下位者在主審廳對最執政官發如此直白的威脅。所有軍官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瑟菲娜的臉也終於沉了下來。

「凱洛斯，你為了兩個人類，要與整個奧維利亞聯為敵嗎？」她的聲音不再優雅，而是帶上了星曜巔峰的恐怖威壓，鉑金的神力如同海嘯般朝凱洛斯碾壓而去。兩同為星曜階的神力在半空中悍然相撞，無形的衝擊波讓整個大廳的立都發不堪重負的嗡鳴，地面上的冰晶被震得粉碎，化為漫天星塵。凱洛斯悶哼一聲，嘴角溢一絲淡金的血痕，卻一步未退，他的神屏障死死護住後的兩人，淡金的光罩在鉑金的海嘯中搖搖墜，卻始終沒有破碎。

沈星妍跪坐在光罩內，能清晰覺到凱洛斯體的顫抖與他透過烙印傳來的劇痛。他的痛，也是她的痛。那份被保護的溫與看著愛人為自己血的絕望織在一起，讓她眶瞬間通紅。她知，再這樣下去，凱洛斯會因為衝擊法典而被重創，而她與妹妹也絕無倖免。

她不能再躲在他的後。

沈星妍了一氣，將懷中啜泣的妹妹輕輕給後的一名女勤務官，低聲說幫我照顧她一下。她站起，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了凱洛斯用鮮血維持的光罩，走到了審判廳的正中央。

她上還穿著那件寬大的黑襯衫，赤著雙足，雪白的腳踝在冰冷的地面上凍得微微發紅。烏黑長髮披散下來，襯得那張艷麗如薔薇的臉龐蒼白卻決絕。她抬手，將散落的長髮隨意挽起，修長的脖頸與那枚正在為愛人而搏動的烙印，然後，她對著在上的瑟菲娜，了一個極其輕蔑，卻又極其驕傲的笑容。

「執政官閣下，你說我是魅惑，是污染。」她的聲音不大，卻因為大廳的寂靜而清晰地傳到每一個角落，帶著她為頂女明星時，那種獨有的、能掌控全場的戲劇張力。「那你可曾真正看過人類的藝術？你收藏我們的舞蹈、音樂、電影，卻只把我們當成會動的標本。你本不懂，什麼叫情。」

話音落下，她動了。

沒有音樂，沒有伴奏，她就在這冰冷的、充滿敵意的審判廳中央，踮起了腳尖。

那是一支悲愴的古典舞。她的體柔軟得不可思議，黑襯衫隨著她的旋轉而揚起，底下若隱若現的雪白大與纖細腰肢。每一個旋轉，每一次下腰，每一個指尖的顫動，都充滿了力量與哀愁。她舞的不是技巧，而是靈魂。她將自己這二十四年來的所有驕傲、所有恐懼、所有為了妹妹而不得不獻的屈辱、以及昨夜與凱洛斯在星光中共生時那份被當作獨立靈魂所珍視的悸動，全了舞蹈之中。

她的神時而望向被光罩護住的妹妹，充滿不捨與決絕，時而望向為她血的凱洛斯，充滿愛戀與心痛，最後定格在瑟菲娜上，是毫不掩飾的挑戰與蔑視。襯衫下襬隨著她劇烈的動作不時掀起，偶爾會她渾圓翹的線與心那抹因為昨夜歡愛而還帶著淡淡紅痕的雪白肌膚，那份不經意的香艷與她臉上聖潔而悲壯的表情形成強烈的衝擊，讓在場所有奧維利亞人都看得屏住了呼。連瑟菲娜都微微一怔，她從未見過如此充滿生命力的表演，那不是寵的討好，而是一個平等靈魂的吶喊。

凱洛斯透過烙印，清晰地覺到她此刻的心境。那份決絕的勇氣透過共鳴傳來，讓他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又痛又脹，淡金眸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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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動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放肆！」瑟菲娜從短暫的震撼中回過神，受到的不再是欣賞，而是被挑釁的暴怒。一個被她視為玩的人類，竟然敢在她的審判廳上，用她最引以為傲的文化來反抗她的權威。「低賤的把戲！給我跪下！」

她抬手，一由純粹神力凝聚而成的半透明長鞭憑空現，鞭上佈滿了倒刺般的星紋，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波動。這是神鞭刑，專門用來懲罰不聽話的契約伴侶，能直接打在神本源上，痛楚會被放大數十倍。

長鞭劃破空氣，發尖銳的呼嘯，狠狠朝著正在旋轉的沈星妍背去。

「星妍！」凱洛斯目眥裂，不顧與瑟菲娜的神對決還在繼續，強行分一神力想要去擋。但瑟菲娜早有準備，鉑金的海嘯猛地加壓，將他的救援死死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