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门，她试着转了转门把手，果然没锁。

门推开时，里面没开大灯，只有床一盏灯亮着，将整个房间笼在昏黄的光里。

林沅兮侧躺在床上，被蒙到下，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

她平日里永远得笔直的脊背，此刻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林沅兮额泛着不正常的红，鼻息又重又急，睡梦中还时不时地咳一下，咳嗽声从被里漏来，闷闷的。

林雾桐轻手轻脚走过去，把双肩包放下，她伸手，摸了摸妈妈的额。

的吓人。

她忙缩回手，急促地翻开包，撕开一张退贴，小心翼翼地贴在妈妈额上。

林沅兮似乎被冰得动了动，眉心微蹙，却没醒，只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林雾桐俯下去，才听清她说的什么。

“桐桐……”林沅兮睡得迷迷糊糊，无意识喊了一声。

“这么大的人了，还不好照顾自己，笨不笨。”林雾桐说鼻一酸，差落下泪来。

她这一整夜，一直守在妈妈的床边。

林沅兮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睁开发沉的，目的是一只手，正握着自己的手，指腹柔而温。

顺着往上，映帘的是一张脸，半埋在被褥里，睫在下投一小片影，嘴微张着，呼均匀。

是林雾桐。

林沅兮愣住了，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眨了眨，又眨了眨。

可那张脸没有消失，反而在晨光中愈发清晰。

她的女儿，本来远在百公里外，此刻就趴在她的床边，守了她一夜。

林沅兮腔的，手腕上还贴着退贴，已经卷了边，被睡梦中的她蹭得歪歪扭扭。

林沅兮看着桐桐，咙里泛起又酸又的，她想伸手碰碰她的脸，却又怕醒她。最终只动了动被压得发麻的手指，极轻地回握住她。

“桐桐。”林沅兮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雾桐睡的不沉，听见声音，猛一激灵，睛陡然睁开，看着醒过来的妈妈说：“你醒了？渴不渴？饿不饿？我带了退烧药，还有温计，你等……”

她说到一半，忽然对上林沅兮柔和的目光，林雾桐眶突然一红，嘴一瘪，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狗。

“妈妈吓死我了。”林雾桐声音又又颤，“三十八度多，还不碍事？你知不知我摸你额的时候，手都快起泡了。”

林沅兮看着她，忽然笑了，笑的很轻很，她的睛本来就弯弯的，一旦笑起来，就像天上悬挂的小月牙。

“所以你就连夜来了？”林沅兮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重的鼻音，“傻不傻。”

“我不来，妈妈就一晚上不吃药？”林雾桐了鼻，起去给她倒，她背对着林沅兮，偷偷用袖了泛红的角，再转回来时，已经换上了一个故作凶狠的表情，“快起来，我们去医院。”

“我没事……”

“妈妈，”林雾桐把杯往床柜上一放，“你信不信我背你去？”

林沅兮看着她，终究是笑了声，笑容清净，像夏日午后穿过竹帘的风，凉丝丝的，带着让人安心的温柔。

她挣扎着坐起来，林雾桐立刻上前扶她。

“你背不动的。”林沅兮靠在她的肩膀上，气息还有些虚，却不忘调侃她。

“谁说的，我力气大着呢。”林雾桐嘴上逞，却小心翼翼地替她披上外，又蹲下来给她穿袜。

她的动作很轻，像在对待易碎的瓷。

林沅兮低看着女儿茸茸的，忍不住伸手拨了拨她的发丝，指尖凉凉的。

“我自己来。”林沅兮挣扎着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