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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路過茶間，聽見兩個同事在聊天。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怕說大聲了，這句話就會碎掉。

剛好。

我想：也許，我真的可以喜歡上這個人。

他只有笨拙的行動——問 HR 我喜歡喝什麼、帶我看頂樓的風景、每天一碗「剛好」的熱湯。

「聽說他是在追那個新來的專案經理。」

我低頭喝湯。湯是熱的，番茄的酸味從尖散開。我忽然覺得，這碗湯，比我吃過的任何一碗都要。

他是延科技的執行長。他帶著一群人創業，從一間小辦公室到現在。他什麼大場面沒見過——可是他在我面前，連一句「我想幫妳訂晚餐」都說得結結。

後來我才知，他那段時間每天都是這樣：六點離開公司——同事們看到的「準時下班」是真的。他回家換件衣服、買好湯料、煮好，再拎著保溫袋回到公司樓下，等我加班結束。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坐在房間裡，想了很久。

他不是不會照顧人。他是——只對我會這樣。

這句話在我腦裡轉了好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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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工作。

我站在茶間外面，沒有走進去。

他的每一樣笨拙，都讓我覺得——這個人是真的。

「他以前哪有這樣過。」

我低頭，看著自己桌上的馬克杯。那個每天加班到八點、端著一碗熱湯現在我桌前的男人，如果準時下班了，那碗湯又是從哪裡來的？

第四次的時候，我忍不住問他：「紀執行長，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在等員工加班？」

因為我知，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你就不再是完全的你了。

「因為……」他低下頭，聲音很輕，「我想著妳在加班。我回家吃不下。」

也讓我——有一點點害怕。

我二十六歲。我談過兩次戀愛，都無疾而終。我不是那種會被甜言語打動的人——我見過太多會說話的男人，他們的每一句漂亮話，都帶著計算。

我站在茶間外面，沒有走進去。

他把原本處理工作的加班時間，全換成了——幫我張羅一碗熱湯。

是因為——會在茶間門「剛好」遇見他的那個瞬間。

但紀延不會說漂亮話。

「紀執行長最近變了耶，每天都準時下班——以前他都是最後一個走的。」

這句話在我腦裡轉了好幾圈。

他把湯放在我桌上，沒有多留，轉走了。

「怎麼可能，他那麼木頭——」

「對啊，而且他居然開始訂外賣了。他以前都吃便利商店。」

我看著那碗湯。番茄的香氣從碗冒來，還是熱的。

我握著自己的馬克杯，裡面的已經涼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他低下頭，耳紅成一片：「不是……我只是……我想著，如果妳加班，至少……至少有一碗熱湯。」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九點。他端湯過來的時候，我問他：「你不是準時下班了嗎？」

「就是木頭才明顯啊。你看他帶她認識門，還每天幫她訂晚餐——他以前哪有這樣過。」

「他以前哪有這樣過。」

他愣了一下，耳紅了：「我……我是下班了。我回家一趟，又來了。」

可是——他準時下班？

這個念頭讓我心加速。

我閉上睛。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在牆上投下一淺淺的影。

我忽然發現，我開始期待明天上班了。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板。

— 第 2 章 完 —

真正讓我開始認真思考的，是那天下午。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