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说……

玉娘偏看了一肩上伏着的少年，轻轻叹了气，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罢了，他今日已经够难过了。

魏瑾却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怜。祖母的薨逝的确令他悲恸，但到底是寿终正寝，此刻被玉娘这样抱在怀里，那份难过又不免掺了些旁的滋味。

她的温，前丰盈隔着层层衣料贴在他实的膛上，随着呼若即若离地起伏。魏瑾将脸埋在她颈侧，鼻尖偶尔过细腻温的肌肤，熟悉的馨香缠着他的呼涌肺腑，清甜之中又透着一缕幽微的香。

玉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抱过他了。

魏瑾心底那隐秘的喜悄然膨胀起来，手臂不动声地收得更。

玉娘对此毫无察觉，只当他仍旧伤心，掌心一次次抚过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又耐心。

每抚一下，魏瑾便觉得那只手仿佛不是落在衣料上，而是顺着脊背一路挠了心里。他舒服得眯起，连呼都放得更缓，恨不得此刻永远不要结束。

再抱一会儿。

只要一会儿便好。

直到足足过了一刻钟，他才终于舍得抬起，恋恋不舍地松开环在玉娘腰间的手。

说是松开，也不过退开了半寸。他的一只手仍若有似无地挲着她的衣料，目光落在她脸上，眶红着，底却还藏着一尚未褪去的眷恋。

玉娘看着他这副模样，原本满心怜惜，却又忍不住笑了：“初时还惊讶你长大了，现下看倒仿佛还是个孩。”

魏瑾耳微红，立刻不服气：“我当然长大了！”

在安西可没人能让他哭，从来只有他把别人打哭的份。

只是这话在玉娘面前，他还是说不。

魏瑾抿了抿，气闷地偏过脸去。

玉娘被他逗笑，拉着他在灯下细细打量。

其实她也不得不承认，魏瑾的确长大了许多。看着看着，她不由笑：“阿瑾若是在长安街打游街，想必能收到不少鲜手帕。”

“哼，我明明只想要那一个人的。”魏瑾垂着，糊反驳。

玉娘没听清，微微偏：“什么？”

魏瑾心猛地一。他抬看她，灯下的玉娘只披了件素的绸寝衣，乌发松松垂在肩，病后初醒，脸尚有些苍白，只那双睛仍旧清澈温柔。

那一刻，他几乎克制不住地想将方才那句话清清楚楚地再说一遍。

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仓促移开视线。

“我是问——”他猛地声音，像是怕她再继续追问，“你郎君待你好不好？”

玉娘顿了一下，随即笑了。

“很好。”

她答得毫不迟疑，笑意从边漾开，连眉梢角都染上了柔的喜，灯火落在她脸上，映得她整个人仿佛都在熠熠生辉。

魏瑾怔怔望着她，心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