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夫人握她的手：“七之中，本就有无一条。真到了那一日，便是她占着正妻之位，又能占多久？”

这句话让梁如意心最后那理智也摇摇坠。

她知不该。

可那幅画面仍不受控制地浮上心。

若有一日，她也能站在表哥边，被他那样温柔看顾，被他放在心上……

梁夫人看着她底的动摇，最后又添了一句：“如意，见过你表哥以后，你当真还能看上旁的男吗？”

梁如意心一颤。

这句话重重砸下，终于击碎了她最后一丝犹豫。

她慢慢抬起，眶微红，声音轻柔，却已不再退缩：“还望姑母帮我。”

大年初四，梁如意正式搬将军府。

这两年梁夫人已渐渐将家之权到玉娘手中，故而藏院的一应安排，皆由玉娘亲自调拨。

她虽与梁如意并不相熟，却也不曾怠慢这位表妹。不但命人将藏院里里外外收拾妥当，还拨了两个近服侍的侍女，四个洒扫侍女，并四个使仆妇过去。至于院中炭火、茶、灯烛、衣料等日常用度，也都照着梁夫人院中的份例来。

梁如意听闻后，似是受若惊，第二日便亲自到玉娘院中谢。

她情柔婉，话未，脸先红了几分。只说自己不过是借居顾府，竟得表嫂这样周全照拂，实在惶恐。又说自己亲事至今未定，平白给姑母与表嫂添了许多麻烦，心中很是羞愧。

说到动情，眶便红了，竟忍不住落下泪来。

顾琇回院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那位纤弱表妹坐在玉娘对面，低着轻轻拭泪，玉娘则在一旁温声劝，神耐心而柔和。

顾琇脚步微顿，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他正要开询问发生了何事，梁如意却像是受了惊一般，猛地抬看了他一，随即脸微白，匆匆起行礼告退，连脚步都带着几分仓皇。

顾琇：“……”

他看着梁如意离去的背影，难得有些茫然。

玉娘见状，无奈地看了他一，解释：“表妹是来谢我替她安排院中诸事。她柔弱，又有些怕生，你忽然来，大约是吓着她了，并非对你有什么意见。”

顾琇了，倒也没有往心里去。

时光一晃，便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梁夫人为梁如意的亲事忙得不可开。今日在府中接待前来说亲的夫人，明日又带着梁如意去拜访别家贵眷，几乎没有一日真正闲下来。

只是她虽费尽心力，事情却并不顺遂。

梁家如今只剩一个伯爵府的虚衔，内里早不如从前煊赫。梁如意虽生得清秀柔婉，也温顺，可年岁到底已不算小，父兄又无实职傍。许多稍有门第的人家，表面上客客气气，心中却未必真正看得上梁家。

一来二去，合适的亲事始终没有定下。

这日，玉娘刚在园里同采买材的事对完账，正回院，路过一抄手游廊时，却忽然听见雕栏窗另一侧隐约传来几声议论。

“这都一个月了吧？来来去去见了多少家夫人，梁家那位表小娘竟还没相看到合适的人家？”

“谁知呢。指不定人家心大，压瞧不上外那些人，只看中咱们将军府的富贵，想长长久久住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