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异样。

可偏偏——

城南那场试探。那个人上的熏香。

一件尚且可以说是巧合。接连两件呢？

颜如玉缓缓合上名册：“这册先留下。”

尚应了声是，很快退了去。

直到殿门重新合上，颜如玉才抬手抵住额角，也跟着往案边靠了靠。

案角香炉里的白烟细细飘着。

她忽然发现，自己竟有些想不起第一次见顾隐究竟是什么时候了。

这些年，他似乎一直都在阿念边。

翌日，颜知远照例。

他先同她说了好一会儿馆里的琐事，末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阿娘，后日我们要去青龙寺听经，你去不去？”

颜如玉抬：“你们？”

“嗯。晦他们都去。”

颜如玉端着茶盏，顿了顿：“就是前些日从终南山来的那位法师？听说暂住在青龙寺，这几日都在讲《华严经》的《十地品》。”

颜知远有些意外：“阿娘怎么连这个都知？”

颜如玉低抿了茶：“长安这几日都在传，我总会听见几句。”

颜知远笑起来：“那正好，后日我来接你。”

“好。”颜如玉应了一声。

等他走后，她才让人唤来内寺伯。

“后日我去青龙寺。”

内寺伯看着她，底有些错愕。

前些日三设饵的事才刚过去，他显然还记得青龙寺也是其中之一。

颜如玉却没有解释，只：“让寺里替我留一间清静些的禅房。不要离讲堂太近，外隔一重院便好。”

“是。”

“听完经以后，我会在那里歇一阵。”她顿了顿，“到时候人都留在外院。”

内寺伯神微变：“殿下？”

“不要走远。”颜如玉看着他，“我若唤人，你们便立即来。”

内寺伯脸还是有些勉。颜如玉知他在担心什么。

前两次那个人都是在所有人以为不会事的地方现。如今她却反过来，要亲手再造一个一模一样的空隙。

确实冒险。

可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城南的消息可以是旁人无意间传去的。

顾府有那批没药，也可以只是巧合。

即便两件事同时落在顾隐上，也还不足以让她凭这些便认定一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就是那个人。

她需要一个答案。

“若过了一个时辰，我还没有来，你便来。”颜如玉，“在那之前，不看见谁从外经过，都不要惊动。”

内寺伯终于听明白了：“殿下是想拿自己作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