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得那个节奏——是宾客往榭方向走。

她的呼浅了一拍。别过来。别往这边看。她把肩上的披肩拢了拢，仿佛想要将自己埋去。

还好脚步声没经过这里。

他们走的是南边那条。石亭太偏了，没人会绕到这儿来。

她慢慢把脸抬起来，睫上沾了一凉意——不知是风还是别的什么。然后她听见了另一脚步声。很轻。一个人的。从游廊尽拐了弯，往她这个方向来了，走走停停。

她愣了一下。

那脚步她不认得。不是父亲的沉稳，不是青蘅的细碎，不是丫鬟们小跑的匆忙。

最后那脚步停在了池边，接着就没有了声音。

令晚等了一会，还是未曾听见任何声音。好奇代替了害怕，她壮起胆起走到亭边，正好将她挡住。

她透过帷幔隙看到一位书生模样打扮的人，手握着一卷宣纸，负手而立，月白衫，肩线得好看，可衣袖那一角洇了一块墨。

那块墨在他上极扎，可他自己显然不知。他站在池边沉思，又仿佛恍然大悟往前走了一步，正好走树影下，月光将他包裹。

一双窄长的睛，尾微微往上挑，像狐狸——不是那明的狐狸，是懒洋洋地半眯着的那。

瞳仁颜，鼻梁窄而直，薄，上尤其薄，抿着的时候几乎看不见线，只有下微微一弧度

脸颊没有多余的，颧骨若隐若现，肤是偏白的那青白，大概是常年伏案，少见日养来的。

他站在树影界，风把叶影碎碎的投在他脸上。

突然他惊喜的大叫一声：”对了就是如此，合该如此改啊“

他环顾四周，抬就要往亭里走。

令初着实吓了一大，手虚虚的握成一个拳，刚到初秋的时节，令晚此时却到手脚冰冷，她退无可退，双仿佛像是了铅一样。

“这位公，宴会不在此，请问公是否迷路”瞧好此时青蘅端着吃回来。

她故意大声询问，意在提醒自家小。也是为了引周围家中小厮主意，以免有人趁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