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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梦魇(2/2)

右侧颧骨下方,那两寸长的旧伤又隐隐泛起针扎般的冷痛。

小山没有动。风雪如刀般割在他脸上,那埙声极细、极冷,被漫山风雪裹挟着,正从后山烟海阁的方向飘来。这声音,是大小被锁去之后才有的。

窗棂被外的风雪撞得嘎吱作响。她赤脚下榻,摸黑掩窗扇,目光越过窗落向漆黑的后山。

山外隐约的埙声低沉哀婉,和着风声掠过屋脊,像某无不在的冷视线,夜夜盘桓在她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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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咽咽,如泣如诉,是埙。

下一瞬,那只冰冷刺骨的手掌反扣住她的腕骨,力大得几乎碎她的骨骼,蛮横地将她一同拽向窒息万丈的无底渊!

门外换防的铜铃突兀地炸响。

她伸手,指尖刚到他的衣料想将他拉渊——

“晦气,大冷天又是哪个野鬼在山里这破玩意儿。”老黄在后唾了一。

他娘活着时常说,下人想得太多,命就短。小山抿嘴,把那翻涌的心思连同炭火一并灭。

自打父亲横死、海桑剑在她脸上划下血痕那一夜起,烟海阁就成了一填不满的枯井。没了内力护,这败得比她想象中更快,咳、夏、秋换药、冬受寒。院外那丛蓝雪早被暴雪压得折了枝,天地间只剩下重的苦药味与死寂。

可刚合上,那个纠缠了她整整一年的梦靥便如跗骨之蛆般漫了上来。

一年了。

风雪呜咽,远远的主山方向隐约传来喜庆杂的锣鼓试音。算算日,立将至。

海桐听着那调,习惯地探向颈间,指尖到那枚温凉的暗红血玉——那是父亲留给她的遗。她攥了片刻,脱力地松开,翻朝里,任由疲惫将神智吞没。

底的人影蓦地睁开!

“呃——!”

新庄主接任步光剑的当,就突然疯了、残了?

这一年里,后山锁得再,也挡不住那个在夜无声推门而的人。

一双琥珀的瞳孔,冷酷、嗜血,死死钉在她脸上。

小山裹斗篷拉开木门,刺骨的风雪扑了满面。他缩着脖正要落栓,风雪忽然渗一缕幽咽断续的声响。

梦里那只在她上的手,冰凉、有力,挥之不去。她下意识抓了领,指尖发颤地顺着锁骨向下摸索——中衣底下,的某些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些夜里挥之不去的酸胀与淤痛。

昏暗死寂的湖底,冰冷的草死死缠绕着她的脚踝。她拼命往上挣扎,湖面上的微光手可及。不远,一修长的人影正在幽暗的波中缓缓下沉,衣袂飘,苍白的面容毫无生气,仿佛早已溺毙多时。

榻上的人蜷缩成极单薄的一团,剧烈的呛咳撕扯着腔,海桐死死住心,指节因用力而泛青白,咳到最后,间泛起一腥甜,又被她行咽了回去。

新庄主大婚的日,快到了。

风雪穿透斑驳的窗棂,将的寒意大把大把烟海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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