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在你房门。

小满说好。她的睛不敢往桌布底下看。

他说他五起来开门。

阿玉把她的脚重新踩回我上，说三，你儿比你诚实。

我说记账记账，你记的账够在我馆里住一辈。

我说阿东，你再说一遍，你在哪儿捡的。

阿玉把脚收回去，笑了。老周把烟灭，笑得比阿玉还响。

门开了。

阿玉说那她记两笔。

阿东把卷帘门拉下来，销一。

他说他在楼梯捡的。

没人走。老周把牌推倒，说不结了。阿玉把另一只鞋也脱了。小满抱着茶壶站在后门，没去。

我儿阿东来。他十九，已成年，在外面学修托，工装上全是油，指甲里都是黑的。

我说今晚都别走，我要一个个问。

我说你不用装。你在我馆里打工，你已成年，这些你迟早要学。学不会就回老家嫁人，嫁个打牌的，一辈给人当牌桌边的茶壶。

我说小满，把三号桌的账收了。

他说他开了三年了。

白板底下粘着一小截黑的东西。

他说他捡的。

他说三缺一。

我脸上一阵一阵冷。我屉的锁没坏，钥匙全世界只有我这一把。

我说你每天几起来。

十一半，半桌人散了。

他说他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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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阿东，你手里那是什么。

压在我枕底下。她长一张娃娃脸，客人叫她小孩，她也不恼，挨个给他们续。馆里这叫恋童成年，说白了就是看着小，用起来不小。

我说阿玉你少说话，你的脚在我上，你也是记账的。

我说你上楼睡。

我把白板拿起来，那截东西还带着温。

他把白板翻过来，那截东西粘得更牢了。

他说记账。

我认得。那是我屉里的第二。

我说老周，你欠两把的。

他说他捡了三天了。

他把一张牌拍在桌上。白板。

老周还在我里。我推开他的，让他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