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妈妈呀~”

虞凌雪歪着看她，凤弯弯的，嘴角翘着一个很得意的弧度，两只手摊开来，了一个“我也无能为力”的手势。

“我呀，无能为力喽~”

虞小绵在被揪着耳朵的间隙里，用唯一能自由转动的珠狠狠地剜了虞凌雪一。

虞凌雪接收到那目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整个人趴在桌沿上，肩膀一抖一抖的，黑波浪发从肩下来，垂在玻璃桌面上，发尾扫过那盘没吃完的车厘。

卓佳茵终于看不过去了，她伸手，在虞凌雪的腰侧轻轻碰了碰，然后又朝虞慧月的方向抬了抬下。

虞凌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虞慧月的嘴角其实也松了，便从椅上站起来，绕到虞慧月侧，两只手挽住虞慧月空着的那只胳膊，把脸贴上去。

“妈妈，行了行了，妹妹知错了，您再揪下去她耳朵要掉了。”

虞慧月的手在虞凌雪的注视下缓缓松开了。

虞小绵的耳朵重获自由的瞬间，她整个人往椅上一，两只手捂住耳朵，小脸埋在膝盖上，嘴里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虞凌雪从虞慧月边绕回来，经过虞小绵后时，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便宜你了。”

虞小绵从膝盖上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

虞凌雪朝她了个鬼脸，然后转坐回卓佳茵边，拿起方才没吃完的橘继续剥。

卓佳茵低看着她剥橘的手指，嘴角那丝笑意还在，虞小绵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虞凌雪的指尖上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看什么很遥远的画面。

两三个小时在这样哄哄的吵闹里过得很快。

窗外的天从金的黄昏一一地暗下去，路灯亮了，街上的霓虹也跟着闪烁起来。

虞慧月中间去接了一通电话，回来时眉微微蹙着，说许姨今天可能不回来了，店里得留个人看着。

她看了三个年轻人一，虞凌雪立刻举手说要留下来陪妈妈。

虞慧月没理她，让她们先去吃饭。

晚饭是叫的外卖，在店前厅那张玻璃圆桌上吃的，四份不同的盖饭，虞凌雪把虞小绵碗里的虾仁全挑走，卓佳茵把自己碗里的叉烧夹了两片给虞小绵。

虞慧月坐在旁边，端着杯温慢慢喝，看着她们三个吃东西的样，桃里那层清冷的霜被黄的灯光了大半，只剩下一很淡的、像渍透后留下的痕迹般的东西。

晚饭吃完，虞慧月站在店门目送她们离开。

虞小绵走在最后面，回看了一。

虞慧月站在玻璃门内侧，一只手扶着门框，黑卷发被风得微微晃动，围裙还系在上，灰的棉麻布料上沾着几片碎叶。

她没有挥手，那么站着，隔着玻璃看着三个影越走越远，嘴角挂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大包小包都给我拿好了。”

虞凌雪的声音把虞小绵的视线拉了回来。

她和卓佳茵挽着手走在前面，虞小绵跟在后面，胳膊上挂着那堆从早上门就一直在她上的购袋。

“要是等我回去发现你丢了一个，小心你的狗命！”

虞小绵的脚步停了。

她转过，先朝店的方向看了一。

虞慧月已经不在门了，玻璃门映着街对面店铺的霓虹，绿绿的光在玻璃面上淌成一片模糊的块。

虞小绵收回目光，把两只胳膊上的购袋一个一个地摘下来，随手往脚边的地上一甩。

塑料袋和纸袋落在地砖上，发噼里啪啦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