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是那副样。

温瓷那时候其实已经有醒酒了，抱着那个红本本的手开始抖。她刚想说“等一下这好像不太对”，傅凛州已经低拉过她的左手。

电梯。

温瓷从十岁住大院起就认识他。

她后背撞上电梯冰凉的金属。

然后他反手扣住她揪领带的手腕，步大得温瓷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门缓缓开，走廊的声控灯亮了一瞬，昏黄的光线切轿厢，照金属上两人齿相接、密叠的侧影。

他把烟掐灭在栏杆上，声音很低很低。

电梯门重新合拢，光线被切断。

红本本。

彻彻底底地完了。

圈里有名的工作狂，洁癖，不近女。据说他上一次现在家族晚宴上还是两年前，被长辈着相过一次亲，全程对女方说了不超过十句话，其中五句是“嗯”。

“胆真是嘟嘟的。”

“往后今天就是咱俩的林国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扯掉了自己的领带，暗红真丝面料随意缠在手腕上。

——倒带。回到两个小时前。

是那把人整个兜怀里、扣着后脑勺、不给一丁息余地的吻。

台的角落里，傅凛州半靠着石栏杆，另一只手夹着没怎么的烟。月光把他灰西装的肩线照得很冷，领带规规矩矩打到最上那颗衬衫扣，跟他整个人一样——严丝合，一余地都不留。

他那么，低下来的时候，额几乎贴上她的额，鼻尖蹭过她的鼻尖。

那时候他十六岁，少年量已经很，总是穿白衬衫，安安静静坐在书房里看书。她在院里练基本功下腰，他经过的时候会停一下，把她翘歪的手肘回正确的位置，然后什么也不说地走掉。

温瓷眶红通通的，死死咬住羽绒被的一角，混不清地骂了一句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琢磨这件事，腰被一只手臂拦住，整个人横抱起来了一辆黑迈赫的后座。

可今晚温瓷喝多了。

“温瓷。”

那是从小把她扛在肩膀上、替她打走隔院坏小孩的竹哥哥。

第四杯。

酒把理智泡了，脑里只剩下一团浆糊和一不知哪来的劲。

再抬的时候，那温瓷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从他底翻上来——像冰面下藏了很久的暗涌，被人一脚踩碎了。

但她的声音直接被吞了第二个吻里。

车门关上。

她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不是喜，就是空落落的——像住了很多年的旧房突然被人搬空了，回去推开门，屋里连个回音都不剩。

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的全是让人心漏拍的话。

他顿了一下，拇指挲着她发的耳垂。

他这才低把她打横抱起来，大步走电梯间，嘴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

温瓷浑一个激灵。

二十八分钟后，民政局临下班的窗。

他没松手，一只手死死掐着她的细腰，另一只手甚至没看，直接伸去下了关门键。

第1章 不近女的他，原来这么会

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上冷冽的木质香调和一烟草味。

温瓷穿了条鹅黄的吊带裙，脚上踩着不太习惯的细跟，站在甜品台旁边了第三杯香槟。

灯，没开。

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带。

一只手稳稳扣住了她的手肘。

陆景明的订婚宴在半山的私人庄园，三百多位宾客，晶灯亮得晃，到是祝福和笑声。

他低下，嗓音又哑又，嘴几乎贴着她耳廓说话，呼扫过耳垂，酥得她发麻。

他垂看着她的手，看着她因为醉酒泛红的脸颊和漉漉的睛，结了一下。

没摔。

她盯着傅凛州那张在月光下冷得跟雪似的脸看了三秒。

指骨修长，指腹带着薄茧，力不轻不重，刚好把她整个人带稳。

他烟差没夹住。

工作人员意味长地看了他们一：“恭喜。”

第五杯。

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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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他的公寓楼。

不是蜻蜓那。

她完了。

盖章。

傅凛州低低笑了一声，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传过来，共振似的落在她上。他单手撑在她耳侧，手腕上青微微鼓起，下颌线绷得像一把刀。

“傅家的规矩——领证当天必须圆房。”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

“普天同庆。”

“傅凛州。”

黑暗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声。

陆景明要叫一声“小叔”的那位。

汗珠从他额角到下尖，啪嗒一下，砸她锁骨凹陷的那一小窝里。

每年除夕，每年清明，偶尔多一个中秋。

温瓷被亲得乎乎，只听见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然后是玄关的灯也没开。

“乖，放松。”

电梯到了三十二层。

“今晚是房烛夜。”

卧室的门在后合上了。

傅凛州的汗珠砸在她锁骨上的时候，温瓷脑里只剩一个念——

她拎着裙摆往台走，跟鞋磕在大理石台阶上，一个踉跄差摔去。

合适得像是量过尺寸。

“你……敢不敢跟我结婚？”

“你再咬被我就把被走了。”

一枚冰凉的钻戒上无名指。

叮——

温瓷抬。

然后伸手。

她看着台上的陆景明牵着未婚妻的手，笑得温柔又面。

温瓷最后的理智在挣扎：等、等一下，确定我不用付额外的代价？

昏暗的主卧没开大灯，只有床那盏落地灯撒下一小片黄的光。她被困在男人沉重的影下面，后背陷柔的床垫里，整个人像一尾搁浅的鱼。

衬衫扣到最上面，领带打到最规矩，神净又克制，看她的时候像是看一个需要照顾的小辈——嗯，仅此而已。

傅家老三。

冷替。

吻落下来的时候，温瓷的脑彻底炸了。

后来她长大了，他也越来越忙，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黑暗里，他的嗓音贴着她的耳朵，哑得像砂纸刮过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