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纠缠的怒火，沉声：“你到底还要跟着我多久？”

“你答应我，明天回学校上课，我就不跟着你了。”安婧语气温和却十分的固执。

“我没空，别烦我。”陈野语气愈发急躁，转就走地铁站。安婧随其后，搭上了这趟夜的末班车。夜的地铁依旧不算空旷，车厢里零零散散站着不少人。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几乎相贴。

忽然，旁乘客匆忙下车，侧挤过的瞬间带得安婧形一晃，踉跄着撞了陈野实的膛。她下意识抬，猝不及防撞他漆黑邃的眸里。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僵，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半步，迅速拉开距离，全程无人言语，车厢里只剩沉闷的风声与报站声。地铁到站，两人一前一后走地铁站，往前走了不远，便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看着安婧依旧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陈野彻底没了耐心，回沉声：“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安婧目光扫过前的居民楼，心底了然。至少摸清了他如今的住，这趟不算白费。她停下脚步，仰看着他，语气平静：“我不跟着你了，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学。”话音落，她转便走了夜之中。老旧小区的夜里格外静谧，周遭漆黑一片，只有几盏年久失修的路灯投下昏黄微弱的光线。安婧独自走在空旷的路上，心下格外警惕。忽然间，她听见后传来一极轻的脚步声。心骤然一，她猛地回，只见一大熟悉的影站在她后。

“是我。”陈野低沉的声音响起。

安婧吓了一：“你跟着我什么？”

“女孩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我送你回去。”陈野语气依旧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帖，“走吧。”

等安婧到家时，夜已，将近夜。她轻推家门，刚走玄关就听见客厅传来母亲情绪激动的声音，字字尖锐，穿透了寂静的夜：“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想离婚绝对不可能！”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外面那个小三得逞，你想都别想！”

“你别跟我提婧婧！你问问你自己，你对得起女儿吗？你对得起这个家吗？”安婧静静伫立在门，神平静，毫无波澜。父母无休止的争吵，歇斯底里的对峙，她早已司空见惯了。见母亲丝毫没有察觉她回来，安婧放轻脚步，悄无声息的穿过客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躺倒在床上，门外的争执声，哭泣声断断续续，始终没有停歇。她闭上双，却毫无睡意。尘封的童年记忆，如同般汹涌而来。散落满地的碎瓷杯，夜里母亲压抑的哭声，还有父亲始终冷漠疏离的背影。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睡着，睡梦中又是一场接一场无休止的噩梦。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陈野就被一阵急促又执着的敲门声吵醒。他睡惺忪的拉开门，一就看见安婧站在门，手里还提着一份温的早餐。

“你来什么？”他半眯着，语气里全是没睡醒的烦躁。

“来接你上学。”安婧声音温温柔柔的。

“我没空，赶走。”陈野说完“嘭”一声狠狠甩上了门。

他躺回床上想继续睡，可门外的敲门声一阵接一阵，没完没了，吵得他半睡意都没了。陈野忍无可忍，猛地起再次开门，脸黑得吓人：“你有完没完？”